沈万山最终还是屈服了。
在赵子那混合了威逼、利诱和绝对实力碾压的组合拳下,他这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一则由江南丝绸行会发布的公告,便贴满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公告宣称:为感念皇恩,回馈乡里,即日起,江南丝绸行会下辖所有商铺全部生丝及绸缎制品,一律降价一成出售,为期一月。
这则公告一出,整个金陵城的商界都炸了锅。
“什么?降价?沈万手这是疯了吗?”
“现在可是年底的销售旺季,别家都在涨价,他倒好,自己带头降价?这不是跟银子过不去吗?”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听说,沈万山最近好像跟织造局那桩案子扯上了关系,这怕不是想破财免灾吧?”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西起。
但不管外界如何议论,降价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沈万山旗下的那些绸缎庄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龙。金陵城的百姓们,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们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地抢购着丝绸。
短短三天时间,沈万山积压的库存就被清扫一空。
但与此同时,其他那些没有降价的绸缎庄则是门可罗雀,生意一落千丈。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金陵城,聚宝楼。
这里是城中各大绸缎庄老板们平日里议事的地方。
此刻,聚宝楼的雅间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十几个绸缎庄的老板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个姓李的胖老板猛地一拍桌子,
“沈万山他自己财大气粗,扛得住。我们这些小本经营的再被他这么搞下去,不出半个月,都得关门大吉!”
“是啊!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要不……我们也跟着降价?”有人提议道。
“降?怎么降?”李老板瞪着眼,“我们的进货价本来就比他高。他降一成还能赚,我们要是跟着降,那就得赔本赚吆喝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这就是行业龙头企业的威力。它可以通过价格战,轻易地扼杀掉所有的竞争对手。
“不行!我们必须去找沈万山讨个说法!”李老板站了起来,“他身为行会会长,不能这么不顾大家的死活!我们联名去找他,逼他把价格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