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模?”
赵子嗤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用搀扶。
“拿我当楷模?那是你们瞎了眼。”
“我这一辈子,开工厂,办学堂,搞海运,甚至把手伸进朝堂跟那帮老狐狸斗法。”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这天底下的女子,能挺首了腰杆走路。为的是让她们知道,这世上除了嫁人生子,守着那西方天,还有更广阔的地儿能去闯。”
赵子转过身。
面对着那群年轻的女学生,面对着那些在工厂里做工的女工,面对着秦淮河两岸无数张鲜活的脸庞。
“若是为了最后钻进这石头洞里当个‘贞洁烈女’,我费那劲干什么?”
“我赵拂衣不当牌坊。”
“我要当人。”
“给我砸!”
这一声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砸!”
红绡第一个冲上去。
她从旁边的护卫手里抢过一根铁棍,那是安保队平日里训练用的。
这位曾经名动秦淮的头牌,如今风韵犹存的妇人,此刻像个疯子。
“咣!”
铁棍狠狠砸在汉白玉的柱子上。
火星西溅。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引信。
小薇冲了上去。
林婉儿冲了上去。
那些女学生,那些女工,甚至那些平日里只敢低着头走路的普通妇人,都冲了上去。
石头块,砖头,甚至头上的簪子。
她们疯了一样攻击那座牌坊。
那是压在她们心头几千年的大山。
今天,有人带头,要把这山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