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缓缓打开,一束光打了进来,姜佑宸不适地眯起了眼。
“你们下去吧。”这是道极好听的女声,还有些……耳熟?
“是。”
脚步声离去,此处重归寂静,只留下两道呼吸声。
姜佑宸感受到女人靠近了自己,此时她也适应了光暗的变化,她睁开眼睛,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骤然震惊的化成了一个名字。
“锦瑟?!”
锦瑟半跪在地上,让自己的视线与姜佑宸平齐,轻声给予肯定:“是我,佑宸。”
故人相见,竟是在这种场景之下,姜佑宸充斥着冷意的双眸中划过一抹错愕:“你……怎么会……”
锦瑟目光复杂:“我也没想到这些日子在江湖上名声赫赫的‘盗剑贼’居然会是你。”
“我……”姜佑宸敛眸,不知该说些什么,身体却悄然绷紧。
莫说于此处相见,即使是哪日在路上偶遇,对于如今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她来说,从前的那点悸动,掀不起心头半点波澜,更别说此情此景,眼前人未必不是敌人。
可下一刻,香风袭来,柔软入怀,引得锁链阵响,只听耳畔的声音缥缈:“原来你还活着啊。”
这头姜佑宸的心情跌宕起伏,京城那头,沐弘显又整起了幺蛾子。
龙椅上,沐弘显右手虚握撑着脑袋,懒散道:“皇后近来如何了?”
一旁低头站着的太监闻声,谄媚地将各宫娘娘轮流截人的趣事绘声绘色的讲给皇帝听,当说到洛神爱从琴淑容得了卷画卷,终日爱不释手时,沐弘显身边总管的大太监脸色微变。
沐弘显当即抬手打断太监的表演,抬眸看了眼大太监。
大太监当即弯腰,轻声在沐弘显耳边说了什么,沐弘显的神情明显变得不悦。
“怎么又是那个姜佑宸!”
一想到洛神爱整日惦记着那个乱臣贼子,沐弘显一脚踹翻被他的脸色的变化吓到在地的太监,很是恼怒。
“到底是从小的交情,皇后娘娘也心软,被其迷惑,才昏了头脑。”别看沐弘显这般表现,人都是贱骨头,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大太监可不认为沐弘显真会对洛神爱做什么。
沐弘显面色阴沉:“那难道就要任由那个死人来膈应朕吗?”
大太监轻笑:“皇后娘娘初入后宫,除了贴身伺候的宫女,也没什么旧人,难免留恋往昔,可同样的交情,一个死人,又哪里比得上活人?”
“你是说……”沐弘显眯着眼,冷哼一声,“她当初为了姜家,可是敢公然抗旨,长跪宫门。”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已故武安侯尚在,燕世子难免年少轻狂,可如今,她要想不弱武安侯府的门楣,不还得指望着陛下吗?”
武安侯逝,燕哲承袭爵位,燕无忧也自然成为了武安侯世子。
“若是皇后娘娘知道,陛下为了她,不计前嫌允燕世子为其解闷,能不感动于陛下的心意?”
“且陛下下旨允燕世子见皇后娘娘,不也说明了陛下对燕世子的重视?这是何等的皇恩浩荡,燕世子敢不为陛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