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目光不约而同的注视着那两道落款。
箫清,燕玄。
洛神爱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从笔迹上判断,箫清便是作画之人。
箫青……
青……
沐清灼……
洛神爱一时默然,是巧合吗?
“书上不是说朝陵君箫艺非凡,曾与纳兰太后琴箫合奏,一较高下吗?难道朝陵君是取所善之乐器为姓,截清字一半为名,化作箫青?”
明尘自幼服侍着洛神爱长大,与燕无忧、姜佑宸也有年少打闹的交情,此时只有她们三人在场,明尘也没有太过拘束,直接把明晃的答案戳破。
洛神爱欲言又止,燕无忧率先拒绝:“不不不,一定是我搞错了。”
“朝陵君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逛青楼呢?”
燕无忧握紧拳头,一脸崩溃,口中碎碎念个不停。
“可是……”
“没有可是……就算是,那也是这个燕玄把我的朝陵君带坏了!”
燕无忧誓死捍卫朝陵君,即使朝陵君纯洁无暇的形象破碎,那也绝不会是朝陵君的错!
如果是别的时候,知道朝陵君对燕无忧的重要性,眼见着燕无忧这般,洛神爱定要心疼,必定温声安慰。
可偏偏如今的情况,洛神爱未必是那局外人。
洛神爱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移至燕玄的落款上,此画有三绝,画绝,诗绝,美人绝,这燕玄便是题诗者,其诗洛神爱甚是喜欢,先前还有些遗憾这样的大才怎么从前未听说过?
抛去姓名,她也未曾见过相似风格、笔迹的大家。
如今看来,这燕玄能与朝陵君同上青楼,赋诗于其画之上,必是朝陵君亲近之人,怕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顺着这条思路想,再回看燕玄这个姓名,洛神爱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燕……
玄……
一个洛神爱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涌上心,洛神爱瞳孔微缩,怎么可能……
她比朝陵君更不可能和青楼联系在一起,何况这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又怎么可能关系好到一起上青楼,为花魁提诗作画?
不可能!
黄昏退去,夜色笼罩大地。
姜佑宸一身夜行衣,与夜色相融,和许多到了夜晚,便成了睁眼瞎的人不同,白日与黑夜在她的眼中无甚太大分别。
刻着“义”字的白刃收于鞘内,鞘刃贴于腰间,姜佑宸站在高楼之上,俯视远望那有“贵客”来到的驿站。
心中有了判断,姜佑宸的身影悄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