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赶跑了鬼手帮,这地方便清净了不少。陈禾没挂什么“医馆”的牌子,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那是半吊子水平,真要遇上走火入魔断经脉的,他只会那是“堆肥”。
但架不住名声在外。
“能解奇毒”、“手段通天”的传闻,在天星城的底层散修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这一日,陈禾正蹲在院子里,研究那口刚挖通的九幽黄泉井。洞天里的五色息壤最近有点“挑食”,普通的灵气己经满足不了它的进阶需求,它想要点更“刺激”的东西。
“咣当。”
院门被人撞开。
不是踢馆的,是求救的。
一名浑身包裹在厚重斗篷里的女子,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那两名侍女修为不俗,竟都是筑基初期,但此刻却满脸焦急,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可是木易先生?”
左边的侍女声音颤抖,“求先生救救我家主人!星宫丹塔的长老说,唯有先生这里的一线偏门,或许能有转机!”
陈禾皱了皱眉,没起身,依旧盯着井口。
“我不懂医术,出门左转回春堂。”
“先生!”
那女子突然挣脱侍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以及那脖颈处,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正在皮肉下疯狂蠕动的青黑色脉络。
那不是血管。
那是一股活着的、正在寻找出口的狂暴能量。
陈禾原本打算赶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体内的五色息壤,在他看到那青黑色脉络的一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饥饿的感觉。
陈禾眯起眼,终于正眼看向这个女人。
“这是……”
他站起身,走到女子面前,并没有把脉,而是像看庄稼一样,伸手在她脖颈处的“树根”上按了按。
硬。
烫。
里面充斥着一股极其精纯、却又充满了破坏力的乙木煞气。
“你吞了什么东西?”
陈禾问道。
女子虚弱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悔恨:“妾身……妾身为了突破瓶颈,强行炼化了一截从深海遗迹中得来的万年鬼柳芯,结果反被其煞气侵体,如今这煞气己在体内生根,正在吞噬我的生机……”
“鬼柳芯?”
陈禾乐了。
这剧情他熟啊。
这不就是施肥施多了,烧苗了吗?
在正统丹师眼里,这是煞气入体,药石无医,只能等死或者废掉修为。
但在陈禾这个种田人眼里……
这哪是绝症?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装满了高阶肥料的“大号花盆”啊!
而且这肥料太足了,把花盆都要撑爆了。
“能治吗?”侍女带着哭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