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哲有些小得意,可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的心情又变得异常沮丧。这样下去,就能占得了先机吗?可除了躲藏这条路,没有哪条路对自己更有利。就算躲藏,这也只是个权宜之计,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可……
江浩哲重新关掉手机,蹑手蹑脚地从卧室出来,见陈宗还在客厅读书。唉!真没想到,他还有工夫读书,自己都已经好几年不知书是何物了,就算读,那也是在网上。
其实,屋子里的那些书也不过是装点门面,不过,现在是陈宗主动断了网,以防江浩哲摸清他的底细,电视台的那些电视剧和综艺节目实在看不下去,这才拾起了书本。
江浩哲翻了翻茶几上的书,这些书都是崭新崭新的,有的连个手印儿都没有,于是也就明白了一二。
陈宗放下书,“看你的样子,一付怨妇模样。”
江浩哲楞了一下,使劲挤出一点笑容,“是吗?有那么糟糕?”
陈宗站起身来,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江浩哲点了点头,“好吧。”
陈宗给小钟交代了几句,让他躺到畔畔边上,别让他掉床下边了,又说:“明天,我去买张小床,要带栏杆的。”
江浩哲忙说:“别,可别麻烦,我们又不常住。”
陈宗笑道:“怎么,又不打算常住了?”
夜里还是很闷热,一丝风都没有,好像憋着一场大雨,汗糊在身上,潮乎乎粘乎乎的。
江浩哲说:“不是我不想常住啊,只怕是躲不了几天,现在郑薇拉已经开始着急,如果她报警,警察估计不会费多大劲儿。”
陈宗能够确信,警察是不会轻易找到这儿来的。第一,他接江浩哲上车的地方,没有任何摄像头。第二,他接上江浩哲后,并没有马上掉头返回,而是绕了好大一圈。第三,他开车行驶的路线,习惯性地躲过了任何一个自动拍照的高清卡口。第四,他让江浩哲和畔畔坐在了后座上,就算被拍照,也根本拍不到。
但是,陈宗却不能拿这些理由来安慰江浩哲。“其实,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坐以待毙,你完全可以采取主动,古人作战,最讲究战略战术,比如围魏救赵,比如声东击西,比如反客为主,好像都能破解你现在的困局。”
江浩哲苦笑了一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我好像也读过,可我真的就是那个赵括,不,我可真不如他,他起码还能纸上谈谈兵,我却真的是一窍不通。”
陈宗说:“嗨,我就是举个例子,并不是说非得用那些个计谋。其实,你只是脑子没往那边转,只要咱们开动脑筋,我就不信想不出办法来。”
江浩哲停下来,借着花园里微弱的灯光,看着陈宗脸上的自信的微笑,问:“你是不是已经想出办法了?”
陈宗回避开江浩哲询问的眼神,“没想好,不过,有个大方向,不知道你肯不肯?”
“什么大方向?”
“我们好像对姓凌的都并不陌生,对吧?可咱们毕竟绕不过去他。”
“嗯,可以这么说,是够熟悉的。”
陈宗发现,果然,在提到凌冬军的时候,江浩哲的身体都有些微微打颤了,甚至能听到他的牙齿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这可能就叫咬牙切齿了,他恨他就好办。
“我们可以在他身上做做文章。”
“可,我们能把他怎么样呢?”
“他是不是有个女儿?”
“嗯,没错。怎么?你不会是……不行,绝对不行,她女儿有什么错?再说,再过几天,她就要高考了。”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江浩哲,咱俩还是不是哥们儿?我就非常纳闷,你总把我想得特别坏,我要生气啦!我不会把她女儿怎么样,我能把她女儿怎么样?抢劫?绑架?强奸?先奸后杀?怎么可能?”
“那你要怎样?”
“我们就是跟她开个玩笑,事情仅仅停留在玩笑上。”
“什么玩笑呢?”
“唉,你以为我是天才啊?你要是觉得这个可以,那咱们再一起设计个恶作剧,整蛊整蛊他。”
“整蛊凌冬军我同意,但咱们不要伤害任何人。”
“放心,我们不伤害任何人。你是好人,记住,我也是好人,虽说不如你正气凛然吧,但也还算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