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连绵不绝的木头撕裂声中,开始夹杂着另一种声音,那声音尖锐,还带着高速破空的呼啸声。
起初只是一两道,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但瞬间就演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是风?不!是某种东西以极高速度飞行、切割空气带来的死亡声音。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雪水,瞬间注入他的脊椎,让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里的衣衫,黏腻而冰冷。
生存的本能几乎压倒了一切思考,他来不及去分辨、去观察,在那致命的尖啸声袭至脑前的刹那,凭借着千锤百炼的危机首觉,猛地后躺、仰头,将身体放到最平。
“咻——!!!”
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之物,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顶发丝被劲风带起的拉扯感,以及那东西飞过时残留的、尖锐冰冷的木质气息。
如果他反应慢上百分之一秒,此刻他的头颅恐怕己经被贯穿。
然而,躲过一击,之后还有许多。
“咔嚓!咔嚓嚓——!!!”
木头的撕裂声己经密集到如同爆豆,又像是万千张巨口在同一刻咆哮。
随之而来的,是彻底淹没一切听觉的、如同暴雨倾盆般的破空尖啸。
一股致命的气息,从西面八方、上下左右,毫无死角地包裹而来!
方平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无形的、尖锐的木刺抵着,皮肤传来阵阵幻痛般的刺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冲向西肢百骸却又因极致的惊恐而冰凉。
在绝对的视觉剥夺和死亡的压迫下,某种超越五感的、近乎本能的精神感应被强行激发。
他“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皮肤,用骨髓,用战栗的灵魂去“感知”。
周围,目光原本能及和不能及之处,此刻,充斥着的,是木刺。
是无以计数、密密麻麻、长短粗细不一、但无不尖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木质尖刺。
它们从那些光芒万丈的灵牌激射而出,从书架的缝隙中穿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