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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公元1968年阳历6月(第2页)

她们婆媳俩端上炒花生米、炒鸡蛋、成鸭蛋,淹猪肉还有蘸酱吃的水萝、小葱,却不端饭,而端来一壶烫酒。那大雨、那酒香、那温情,那我,那她们,我无话可说了。她们倒了酒给我,我不能说不喝也不敢主动喝,而我从心里往外想喝呀。老太太先端了酒盅说:岁数大了就馋酒喝,老头没了,儿子不在,你陪我喝几盅吧1她自个喝了也不硬让我喝只是拿眼睛盯我的酒盅,花棉袄也盯着(当时的心情我是不会称她花棉袄了,现在叙述的麻烦我不能不仍用这个称呼,其实直到以后调走我也不知她叫什么名),我便缓缓端起那盅喝下了。花棉袄殷勤地为我和她婆婆又斟了酒,又为我们各夹了块鸡蛋。她婆婆很动情又拿过一只盅子满了酒端给她说:你跟我在家受苦了,狠心的儿子……说着竟掉下泪来,当兵的苦,跟了当兵的更苦,来吧,咱娘们一块儿喝了!

老太太一口喝了。

花棉袄也含泪一饮而尽。

我最后将热酒火辣辣地喝下。

花棉袄泪花闪闪也不说话又给婆婆和自己斟满,没有给我斟,看看我放下酒壶,然后和婆婆一同干了。

我自动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也干了,叉给我们仨都满上。花棉袄泪如雨下。泪滴落进酒盅,酒花溅到我脸上。她又把酒端起来,我和她婆婆跟着端起和她一同又喝干了。

花棉袄无声地流着泪水,两只眼像两只水袋扎漏了。她婆婆独自多喝了一盅酒对她说:你哭吧,痛快地哭一场吧,狠心的儿子不要你,我就不要他,以后咱们俩过!

花棉袄压抑不住抽抽咽咽哭开了,浑身像一架机器在抖动着。

我被哭果了,尴尬难过不知所措。等她渐渐平息下来她婆婆对我说:那回事被我儿子知道了,他来信骂她不能养孩子倒能养野汉子,非要离婚在外头另找不可。我写了信去说他,他也不听,哼,当了排长借口不要家这个老婆啦!

噢,这桩秘密事件已发展到这等地步。结巴老兵呀结巴老兵,你知道吗跟你有过那事的花棉袄要被丈夫抛弃了。你个卑卑琐琐的男人,苟苟且且做了那等事走了,走了,让可怜的女人背着沉重的耻辱度日。啊女人,可怜的花棉袄,不幸的花棉袄,俊俏的花棉袄,坚强的花棉袄,可恶又可爱的花棉袄啊……我端起酒盅举向花棉袄:别哭了,我写信帮你澄清这事,说服他别离婚!

谢谢你,梆班长!花棉袄端起酒盅又看看婆婆:妈,咱们一块谢谢柳班长!

栽没用劝就端起盅很动感情地和她娘俩干了。酒喝到这程度谁都不用劝了,喝完了自己就再满上,别人给满时也不推辞,给别人满时别人也不谦让。酒这东西真是感情的速酵剂,一揉进某种情绪中去立刻就膨胀起来,使欢乐的更欢乐,忧愁的更忧愁,聪明的更聪明,愚蠢的更愚蠢,……老太婆连喝几盅就晕头转向一会儿便倒头在炕梢睡去,紧接着起了鼾声。

花棉袄拉条毯子给婆婆盖了,又给婆婆头下垫了枕头.继续陪我喝酒。她的脸被酒烘得像朝霞格外美丽,热烈,动人。当时那是我第一次看过的最使我心神不安的脸了,柔亮的眼睛里总像有温热的甜泉蜜雾向我流洒。坐底下的炕从底往上热我,肚里的酒从里往外热我.花棉袄的眼睛从外往里热我,我叉举起盅说:我一定帮你说服他,不能抛弃你!

柳班长,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让我祝你好吧!她从炕沿站到地下,又走到我这边的炕沿坐下,薄薄有单衣裹着的身子已擦着了我。她举盅和我碰,仰头喝时突然倒在我腿上,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着: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

我想她是醉了,想扶好坐到炕上来躺会儿,刚一伸手.她的手就把我手抓住了,不再喃喃自语只是死死抓着不放。她滚烫的脸压着我的右腿,鼓胀胀软绵绵热烘烘的**压着我的左腿,嘴里呼出的热气正好吹着我全身最神秘的部位。我的全身变成一只装满各种大大小小动物的皮囊.各种动物以不同运动方式冲撞着想突围出去,而皮囊且越发紧张地收缩住弹力,与大小动物们相持。

我感觉到她柔软的脸越来越重,抓我的手越来越紧,她浑身都在哆嗦,愈发的烫人。我不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醉出病来了?我想推开她站起来,但又无力站起来,她却反而把我的手拉过去,拉向她的脸前,再拉下去,拉向她的对于我来说最神秘我曾闪电般地看见过、看后触目惊心在脑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象那个部位。我的一只手和她的一只手立刻在那个部位处被她的双腿紧紧夹住了。夹得越紧我越紧张,坚张中我感触到了柔软,无比舒服的柔软。越舒服便越难受,越柔软便越紧张,越紧张身子越胀,紧张和膨胀的冲突要把我撕破了。我哆嚎,我难受,我好受,我害怕,我要欢呼,我要哭,我要动,我不敢动,我无所措手足。我役有反抗任她夹着。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放在我身体最神秘最隐蔽最尖端那部位上了。那部位已经鼓胀得几乎要使我的身体断裂,不想她放上去的手一阵抚摸,我浑身一阵**,尖端放电似的有东西往外坤。那一瞬间我既快活又难熬得快要昏死过去,心脏激动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她还在抓弄我那个部位,同时将我的另一手在她的神秘部位上晃动。那一会儿什么革命战士、路线觉悟确实统统不存在了,只觉得生命在最新最险最美最神秘的天路上摇晃、升腾,我不知该骂她还是该赞颂她,也不知该爱她还是该恨她……我对她和结巴老兵的鄙视似乎消逝了。啊,花棉袄啊!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各种动作也暂停了,无限渴望地瞅着我说: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忘不了你……

啊,她没有醉,她还醒着。她见我仍无所措手足,一边以征询的眼光望着我一边慢慢解开裤带。天哪,她要和我做同结巴老兵做的那种事。那最神秘最渴望梦中常常想偷试的事情啊,今天送上门了吗?我不以为这是光彩的事,肯定是耻辱,可这神秘而渴望的耻辱偷偷地体验一回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也不是污辱她、糟踏她,是她愿意,她几乎是在哀求我,我答应她,帮她解除这痛苦,跟学雷锋做好事助人为乐有什么不同的实质呢?也许当时我是在为自己的快感渴望找到借口。我无法不为自己找个借口把那有生以来第一次体尝到的令我灵魂出窍的快感延续下去。那快感的**是不可抗拒的啊!

如果不是那一声霹雷,我马上要顺从她了。就在那当儿,唰地一道立闪将黑沉沉的天空照得雪亮。那立闪是巨大的人参状的,主线之外还闪射着许多道光芒。接着是能把人的灵魂震出窍来的咔啦啦一声巨响,那雷似乎使房屋和大地一同晃动了好一阵子,做了亏心事的人不能不在这雷声和立闪面前发抖的。就在这时,炕上那本《欧阳海之歌》闯进我的眼里。欧阳海迎风勒马顶天立地,被风掀起的斗篷在我心头呼啦一扫,好似一阵寒风吹出我一身冷汗。我在干什么?我忽然清醒,抓起书,跳下炕,蹬上鞋,撞门跑向大雨中,任那如泼如注的大雨洗涤着我。我在雨中跑着,一边撞开那雨脚筑成的千百道篱笆,一边让大雨冲洗着。

我没有跑向连队,也许因为连队太近了,马上跑回连队会让人一眼看出我眼里的恐惧和不安。就像我刚刚拿到入伍通知书那个夜晚一样,我在山上跑了一会又神差鬼使跑向三四个月未见一面的杨烨那里去了。

雷雨中的师部招待所寂静如荒野,走廊里也听不见一点人声。最角落的杨烨那屋亮着灯光,我毫不犹豫敲门进去了。杨烨在床头桌上写什么,见到我异常意外而且吃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听说我是来送书并且见我从胸前掏出那本淋湿了的《欧阳海之歌》才舒了口气,非常不安地说:浇成这样,改天送呗!

我说:今天休息有闲工夫,怕以后没机会!

杨烨从枕头包里掏出一套军装,男式的,叫我换上,说穿湿衣服会感冒,她穿的没带领章的军装也是男式的。她用她的毛巾给我擦头擦脸又擦手擦脚,擦完又帮我解衣扣叫我掀衣服。我让她出去呆一会我再换,她说怕啥,又不会吃了我。我便背向她换。

换了干衣服见我还在打抖,她便用暖瓶给我倒热水喝,不想暖水瓶空着,她就从床下掏出一抱木头袢子在火墙的炉子上烧水。

火也点着了,火墙也烧热了,水还没开,她无意间在墙角碰到一只白酒瓶子,里边还有半下白酒。她把酒瓶递给我说:要来当酒精洗衣服用的,没弄脏,喝几口酒就不抖了。

我的精神状态还没完全脱离酒的作用,见杨烨让我喝酒非常愿意就接过来,似乎对酒已有了隐秘的感情,很容易喝了三大口,顿时全身又从里边往外烘烘地热起来。

她问我爸爸病好了没有,我说没再来电报,大概好了。她又说了几句我对爸爸的态度太过份的话,怕我空嘴喝酒胃受不了又从抽屉里找出半个馒头叫我垫垫。我吃了馒头水也开了,,她为了冲了一杯姜水才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翻我带来的《欧阳海之歌》。

我坐在她对面的**。屋子很小,我俩脸对脸只隔尺把远。火墙烤的,酒烧的,还有杨烨的作用我浑身又燥热鼓胀得不行,也许方才的鼓胀根本就没有退去,只是一时的惊骇失去了对那鼓胀的感觉,我忍不住抬眼看看杨烨。不想杨烨正专注而深情地看我,那眼里像有柔亮温热的甜泉蜜雾向我流洒。啊,她什么时候变得比原来更丰满更漂亮啦!我倏然间将她这眼光和在新兵连时深夜花圈旁的一幕还有花棉袄家的情景溶为一张画死死将自己的厚嘴唇咬住了,眼中现出疯**人狂吻杨烨舅舅的幻景。而那被抛弃的疯**人好像是我,在惊车冲过来的一刹那我被推开了。

冰凉的雨水没有冲净一记耳光烙在我脸上的火热。我转身又逃进大雨深处。我失魂落魄在茫茫大雨中跑了很久,跑得浑身打抖心灰意冷时才无可奈何回到连队。

我病了一场。大家只知我是雨淋病的,谁也不了解我和花棉袄、杨烨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当然也不敢把灵魂深处的折磨说给谁听。我担心花棉袄再来找我,还担心杨烨把我看成流氓,这些担心使我的病迟迟不好。我变了许多,更内向,更沉默,更不怕苦不怕累地干工作了,可就是不如以前敢管人了。不敢跟别人谈起结巴老兵,班里同志的缺点轻易不敢说一句,觉得自己做那丑事已没了批评人的资格,只有拼命干暗暗赎罪的份儿。我愈发理解结巴老兵被抓住后为什么那么积极工作了,多么苦累都不怕就怕见到花棉袄和杨烨以及其他女人,梦里常被这种惊恐缠绕、折磨。

这样下去将要影响我的身心健康,将会使我的精神失常的。有几次梦见吴勇和杨烨舅舅知道了,还有一次梦见连里也知道了,因此病就怎么也不见好。连里领导还三番五次表扬我带病坚持工作值得大家学习。有次指导员刚表扬完,吴勇就找到我说:要名誉也得要命啊,病没好老这么干,杨烨知道会不安的!我疑心他知道了底细,这么说是在挖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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