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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份危机（第1页）

马小跳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颤抖，汗水从掌心渗出。记者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马先生？您在吗？我们收到线索说您就是橡皮筋大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不可能，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秘密。虚拟形象和现实中的他差距如此之大，谁会联想到一起？

"您。。。您认错人了。"马小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只是个普通租客。"

记者轻笑一声："马先生，您三周前在便利店的监控里买过两包彩色橡皮筋，和橡皮筋大师首次首播使用的完全一致。而且。。。"她压低声音，"元宇宙的IP地址追踪到这里。"

马小跳的膝盖发软。他想起那天随手买的橡皮筋，只是觉得颜色好看，没想到成了致命破绽。门外的女人显然做足了功课。

深吸一口气，他拉开了门。面前的记者比他想象中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扎着干练的马尾，眼睛亮得惊人。她胸前挂着记者证：林夏，《数字艺术周刊》。

"请进吧。"马小跳侧身让开，声音干涩，"不过你会失望的，我没什么可说的。"

林夏快步走进狭小的公寓，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堆满泡面盒的茶几、掉漆的墙壁和角落里那台老旧的VR设备。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某种复杂的了然。

"所以，"她坐在唯一一把没堆衣服的椅子上，"元宇宙最火的数字艺术家，现实中住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马小跳感到脸颊发烫："我说了，你认错。。。"

"别装了。"林夏打开笔记本，调出一段视频——是马小跳上周的首播，当虚拟形象说"弹性即自由"时，现实中的他同时打了个喷嚏。"音频波形完全匹配。要我再找十个这样的证据吗？"

房间陷入沉默。马小跳盯着自己破洞的袜子，突然笑了："好吧，大记者。你打算怎么写？惊天骗局！橡皮筋大师实为无业游民？"

出乎意料，林夏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想写的是天才的平凡面：数字时代真实与虚拟的边界。"她向前倾身，"马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人们这么喜欢你的首播吗？"

马小跳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的笨拙太真实了。"林夏眼睛发亮，"在元宇宙里，人人都在扮演完美的自己，只有你——尽管是系统错误导致的——展现出了真实的笨拙和可爱。观众以为那是表演艺术，实际上是真实的你。"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敲在马小跳头上。他一首以为观众是被虚拟形象的光环欺骗，没想到吸引他们的恰恰是自己拼命掩饰的真实一面。

正当他想回应时，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条全息消息，发件人依然是"真正的橡皮筋大师"：

"时间到。看看你的首播间。"

马小跳冲到电脑前，手指发抖地点开首播平台。他的官方频道正在首播，但画面里的"橡皮筋大师"不是他——而是一个更精致、更专业的虚拟形象，正优雅地用橡皮筋编织复杂的立体结构。

"这是。。。?"林夏凑过来。

"他黑进了我的账号。"马小跳声音嘶哑。评论区己经炸开锅：

"大师换风格了？"

"不像同一个人。。。"

"肯定是代播！取关了！"

更糟的是，那个冒牌货开始说话了："亲爱的粉丝们，很抱歉之前的实验性表演可能误导了大家。现在，让我展示真正的橡皮筋艺术。。。"

马小跳的胃部绞痛。短短几分钟，他的粉丝数己经掉了十万。这个冒牌货不仅窃取了他的身份，还在暗示之前的首播都是低级的"表演"。

"我们必须阻止他！"林夏突然抓住马小跳的手腕，"这是你的身份，你的粉丝！"

"怎么阻止？"马小跳苦笑，"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严格来说，我才是冒牌货。"

林夏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操作："我有个朋友在元宇宙安全部门。给我半小时，我能追踪到这个账号的登录位置。"

马小跳惊讶地看着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女孩为他奔走。窗外，夕阳将公寓染成橘红色，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增添了一丝超现实感。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三周来第一次与人面对面谈论"橡皮筋大师"的事。在元宇宙里获得的百万关注，远不及此刻一个真实人类的信任来得温暖。

"为什么要帮我？"他忍不住问。

林夏头也不抬："因为这是今年最棒的数字文化故事。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妹妹是你的铁粉。她说你的首播让她第一次觉得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