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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名利的诱惑（第1页）

首播结束后的第三天，马小跳的公寓门铃再次响起。这次门外站着的不再是记者林夏，而是一个西装笔挺、梳着油头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印有"元宇宙科技"logo的银色箱子。

"马先生，"男人露出商业化的微笑，"我是元宇宙科技的品牌总监赵明，代表公司来谈合作细节。"

马小跳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睡成鸟窝的头发，让开了门。赵明走进狭小的公寓，目光在堆满外卖盒的茶几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恢复了职业笑容。

"首先，再次为这次系统错误向您道歉。"赵明示意助手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全息投影设备，"小小心意。更重要的是这个——"

第二只箱子打开，露出一份纸质合同和一张支票。马小跳看到支票上的数字时，呼吸停滞了——足够付清他未来十年的房租。

"作为我们的真实身份顾问，您只需要每月参加两次公司活动，偶尔在社交平台发些内容。"赵明将合同推向马小跳，"当然，您会保留橡皮筋大师账号的所有权。"

马小跳的手指在合同上方悬停。三天前，他还为泡面涨价发愁；现在，一份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但不知为何，他想起林夏警告的眼神——"他们想利用你的故事"。

"我需要时间考虑。"马小跳最终说道。

赵明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然，不过。。。"他压低声音，"我们得知《数字艺术周刊》正在准备一篇关于此事的深度报道。如果能在报道前达成合作，对双方形象都有利。"

马小跳听出了话中的威胁意味。送走赵明一行人后，他立刻拨通了林夏的电话。

咖啡馆里，林夏快速浏览着合同复印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合同陷阱太多了，"她指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形象使用权永久授予公司、不得发表有损公司利益的言论。。。他们想买断你的真实故事，然后按照他们的剧本演。"

马小跳搅动着咖啡，感到一阵荒谬——三天前他还是个透明人，现在却在讨论"形象使用权"这种明星才会关心的问题。

"但那笔钱。。。"他轻声说。

林夏的表情柔和下来："我理解。但你想清楚，签了字就意味着成为元宇宙公司的提线木偶。你昨天首播打动人的正是那份不被商业化的真实。"

马小跳望向窗外。街对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元宇宙公司的最新广告，一群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虚拟形象在推销"第二人生"。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准备好迎接一场舆论战。"林夏合上合同，"公司会先发制人，把你塑造成一个利用系统漏洞的骗子。我的报道虽然会揭露真相，但大公司的公关机器太强大了。"

马小跳突然笑了："所以我的选择是——卖身给公司，或者被他们毁掉？"

"还有第三条路。"林夏的眼睛亮起来，"抢先讲出你的故事，让公众站在你这边。我的主编己经同意把报道升级为封面故事，明天就发布。"

马小跳想起自己首播时观众的支持，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但当他回到公寓，看到角落里积灰的简历和未支付的账单时，怀疑又爬回心头。

夜深人静时，马小跳戴上VR设备，登录了久违的元宇宙。他的虚拟形象依然那么完美——那是系统最初错误分配给他的"橡皮筋大师"形象。

元宇宙广场上，巨大的广告牌正在轮播热门创作者。令他惊讶的是，尽管经历了那场风波，"橡皮筋大师"的账号依然在列。更令他震惊的是，广场中央聚集着一群虚拟形象，他们举着的电子标语上写着："支持真实！抵制完美假象！"

马小跳悄悄靠近，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的首播。

"那个叫马小跳的素人太勇敢了！"

"我受够了这些假惺惺的虚拟偶像！"

"元宇宙应该允许不完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马小跳心中成形。他退出元宇宙，拨通了林夏的电话："我决定了。不签合同，但也不只是被动等待报道。我要。。。主动出击。"

第二天清晨，元宇宙公司的员工上班时，发现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装置——一个由数千根彩色橡皮筋组成的巨大弹弓，正对着公司logo。旁边立着一块全息标牌：

"真实的人生无法被虚拟替代——马小跳"

这个装置迅速成为网红打卡点。更糟的是（对公司而言），马小跳同步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段视频——没有虚拟形象，没有特效，只有他真实的脸和朴素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