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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发烧了（第1页）

马小跳盯着茶几上的信封，仿佛那是一只随时会跳起来咬人的毒蜘蛛。信封上烫金的公司logo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旁边是林悦故作镇定却掩不住期待的眼神。

"一年的项目。。。巴黎。。。"马小跳干巴巴地重复着信封里的关键信息，感觉喉咙发紧，"这是个大机会，对吧？"

林悦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腰带："公司只派两个人，我是其中之一。如果做得好，回来就能升总监。"

马小跳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太棒了！我是说。。。真的太棒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响亮。

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马小萌揉着眼睛出现在转角处："爸爸妈妈，你们在喊什么？"

马小跳和林悦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悦走过去搂住女儿："宝贝，妈妈可能要出国工作一段时间。。。"

"多久？"马小萌立刻清醒了。

"一年左右。"林悦轻声说，"但中间可以回来几次，你也可以和爸爸去看我。。。"

马小萌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年？那我的生日呢？家长会呢？还有下周的游泳比赛！"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哽咽，"妈妈答应过要看我比赛的！"

林悦把女儿搂进怀里，向马小跳投来求助的目光。马小跳蹲下身，平视着女儿："小萌，妈妈这次去巴黎是件特别了不起的事。就像。。。就像你第一次在深水区游泳一样，需要很大勇气。"

马小萌从妈妈怀里露出一只眼睛："可是我会想妈妈。。。"

"我们都会。"马小跳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但我们可以每天视频，妈妈会看你的比赛首播，而且。。。"他深吸一口气，"爸爸会照顾好一切，我保证。"

这句承诺说出口的瞬间，马小跳感到一阵眩晕。他，马小跳，一个曾经用热水袋伪造发烧记录的爸爸，一个靠塑料球教游泳的业余教练，现在要独自负责一个八岁女孩的全部生活？

林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爱、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当晚，等马小萌睡着后，真正的讨论才开始。

"你确定能行吗？"林悦一边整理衣柜一边问，"我是说，你连洗衣机模式都分不清。"

马小跳不服气："我可以学！再说现在都有手机教程了。"

"小萌的辫子你从来没扎成功过。"

"那就剪短发！"看到妻子的表情，马小跳立刻改口，"我是说。。。我可以看YouTube教学视频。"

林悦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这一年她会经历很多，第一次月经可能就在这段时间，还有学业压力、社交问题。。。"

马小跳握住妻子的手："我们会搞定的。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因为我是马小跳啊，最擅长用非传统方法解决问题的人。"

林悦忍不住笑了："比如用热水袋伪造发烧？"

"嘿！那次是教学失误！"马小跳抗议道，然后正色说，"说真的，这是你的梦想机会。我和小萌会支持你，就像你一首支持我们一样。"

林悦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抱住丈夫："谢谢。我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每天都会视频。。。"

三周后，首都机场T3航站楼。马小萌抱着妈妈哭得像个泪人，马小跳则强作镇定地拍着妻子的背："去吧，别误机了。我们会想你的。"

林悦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最后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马小跳低头看看还在抽泣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好了，小将军，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父女战队了！第一项任务——晚饭想吃什么？披萨还是汉堡？"

马小萌抬起泪眼："妈妈说不健康。。。"

马小跳眨眨眼："特别任务期间，规则暂停！"

就这样，"父女战队"的冒险开始了。第一周还算顺利，如果不算马小跳把白色衣服洗成粉色、马小萌的辫子永远像被台风刮过、以及三天吃了五次披萨的话。

第二周，马小跳开始系统化。他做了个Excel表格，记录女儿的作业、课外活动和饮食搭配（虽然"营养均衡"一栏经常标注"维生素C来源：番茄酱"）。他还发明了"家务游戏"，把洗碗变成"拯救被困泡泡公主"，把整理房间变成"宝藏分类大冒险"。

"爸爸，"一天晚饭时马小萌突然问，"为什么你做的番茄炒蛋和妈妈的味道不一样？"

马小跳尝了一口："我觉得差不多啊？"

"妈妈做的更甜，你的有点咸。"马小萌歪着头，"不过我也喜欢你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