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总是夸张你的美德。”她开句玩笑,“姐夫,你老戴木头眼镜看我是吧?”
“No,No!千万别拿我当蝙蝠,看年轻女孩……”他满眼睛善良的目光闪耀。
他们说笑一阵。
林梦说:“嗨,得去接渺渺,快9点了。”
“咱们一起走。”林楚起身穿好警服,说,“姐夫,教我跟踪方法,要快呀!”
“明早你在家等着,我叫广雄开车接你,用功和他学几天。”洪天震送她们到门口,关防盗门前说,“换成便衣,近一时期警服不要穿了。”
“知道啦。”
洪天震沏杯酽酽的红茶,在妻子没带女儿渺渺回来这段极肃静的时间里思考。他想到丁广雄讲的情况,简爱飞离长岭前对他说袁凤阁曾配制过减肥药,曲忠锋怀疑王淑荣之死与减肥药有关的线索很重要。曲忠锋可能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尤其他是医生,提出这样的怀疑一定有根据,可惜他被杀了。那么,王淑荣吃药是自己取的,还是通过什么人给她的?找到知情者是关键。袁凤阁研制的药有无减肥效果莫论,起码他不至于配药杀人吧?王淑荣的父亲王子良说过,女儿很胖,减过肥,吃的什么药还是采取什么超声吸脂、溶脂方法他不清楚。“临死前很瘦,几乎瘦成一把骨头。”王子良提到女儿的死,必说这句话。
一个肥胖又无慢性疾病导致消瘦的人,短短几个月中,瘦成副骨头架子,肯定与药物有关。减肥药功效消脂瘦身,假若有人利用她服减肥药之机害死她……有这样动机的邢怀良嫌疑最大,他害死前妻为了什么,明摆着再娶,他娶的是夏璐。从情人到夫人,她在这一过程中充任什么角色呢?
“但愿她没沾边儿。”洪天震自从接手暗查王淑荣死亡原因时起,反反复复地如此希望。两年的调查中,种种迹象表明,她非但沾边儿,还参与了,可能是帮凶,甚至是凶手之一。下这个定论时,他非常冷静、理智。两年里,他做着她一无所知的事,尽量排除她,解脱她,洗清她。然而,他越这样努力,事情越朝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她好像掉进墨水盆里越洗越黑。近期,他奢望自己判断错了……下文不读,他已知道了,是极其残酷的内容:她伙同邢怀良向王淑荣伸出罪恶之手。
“唉!”他身子仰靠在沙发上,呆望石膏装饰的天棚。他情绪低落时,就这样呆望天棚,白色天棚慢慢变幻成记忆的天空,有时晴空万里;有时烟雨蒙蒙;有时云块堆积被风吹碎,星般地坠落……——某年。夏。傍晚。
长岭二十中学校操场,夏璐和洪天震打羽毛球。
夏璐忽然哎哟一声,扔掉球拍蹲下来。
洪天震从球网下钻过来:“怎么啦?”
夏璐一条腿拘挛,她撩起裙子,手按在**部位,痛苦呻吟。
洪天震急得直搓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夏璐喊道:“快帮我,捏腿……”
洪天震迟疑,目光呆落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夏璐瞋目叱之、叱责:“天震你封建!”
洪天震伏下身,双手掐住她蜷曲不能伸直、葱根般的腿,双目紧闭,头极力转向一边。
夏璐又气又恼:“我不是毛毛虫,我不是癞蛤蟆!”
洪天震不敢睁开眼睛看她……——某年。夏家。夏璐卧室。
洪天震背上书包:“我回家了。”
夏璐跑去关门,背靠着堵着门,眼睛里透出渴望……洪天震明白她的暗示,精神颠倒错乱……夏璐两颊绯红,嗫嚅:“吻、吻……吻我!”
洪天震紧张、喘吁:“我,我不敢。”
夏璐小声地:“我让的。”
洪天震蹑手蹑脚上前,书包从背部滑落…………记忆的天空风云变幻着,洪天震觉得鼻翼处凉丝丝的,他知道自己怎么啦,用手掌抹了抹。
4
蒙蒙的细雨飘洒,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
她抱着只枕头,薏苡坚硬而光滑的果实作瓤装的枕头有点凉,隔着睡衣,她胸前感觉到了丝丝凉意。那棵今年枝叶格外繁茂的钻天杨荫蔽了卧室的窗户,她有一种身置落雨林间湿冷的感觉。房间空****,空**得让人可怕。她在此时此刻想他,给他打电话,他说今晚不行,明天或后天晚间一定过来。
她知道今夜又是自己孤零零在静谧空旷的房子里,只有枕头作伴。因此紧紧抱着它。枕头纯情月亮般地伴着她,有许多话向它倾述:
“喂,你在听吗?你该听我对你说。哦,我知道你在听。其实你什么都看见了。”
“他们两人,你喜欢哪一个,橡皮?承剑?也许你都喜欢,也许你都厌恶,你没对我说过。对,我没问过你。”
“人生是娱乐,这样说你听不懂。我们的夜晚,你目睹了我们有趣的事。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你看到那一时刻那件事。”
“橡皮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是他最先迷上了我……是他使我结束了卖笑的生涯,有了一个温馨的小巢……结识你就从小巢开始。那时我们都很年轻,彼此互相需要……你明白吗?这就是**、浪漫、潇洒!”
“你记得橡皮经常放在嘴边的话吧,他说我们是先**,后恋爱。一部老电影里的台词是先结婚后恋爱,橡皮八成给攥改了。”
“是吧,你为他帮我戒烟的事感到十分惊异。我们的方法空前绝后?假若好意思说出口,我大声疾呼戒毒者采用此种方法,特别是青春男女,**同毒品作战,**一定能赢,我们的事证明了**是最有效的解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