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几只鸟从他头顶飞过,一摊鸟稀稀地落在他的额头上,他用纸巾擦去,感到有些丧气,接下去他在愤然中想着发生的事。
今天上午黄承剑亲自把两张照片交到他的手里。一看,他的脸立刻变了色。照片上夏璐的手被洪天震握着;另一张照片夏璐斜身吻洪天震的脸颊。
“刑总,调查还继续吗?”黄承剑问。
“继续,最好能拍到他们在一起的……”邢怀良说,“我给你加酬金,只要能搞到。”
“我尽力吧!”黄承剑说完走了。
邢怀良越看照片越来气,咬牙切齿道:“我不能放过你!”
他把孟志惠叫来,将照片摔给他:“她步步紧逼我!”
孟志惠先瞟一眼怒火中烧的邢总,然后看照片。
“你说怎么办?”
“简单。”孟志惠揣度透他的心理,做个扭断动作,“面(整死)她!”
“好好看看照片上面的人是谁?”
“姓洪的警察嘛。”孟志惠神色鄙夷,说,“他不就是她的……”
“单单是初恋情人倒好了,他可是刑警副支队长。”邢怀良嘴这么说,一种受辱感使他的脸、脖子喝了酒般的酡红。“我怕她对他泄了咱们的底儿。”
“就是呀!早点动手,免得她自首、坦白。她得到从宽,我们呢?邢总,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邢怀良做事历来把稳持重,杀人,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他怎可轻易就点头呢?孟志惠对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他下令。他说:“我再想一想。”……像似有雾飘洒,他觉出湿漉漉的,5月份里长岭还很少下雾。他仰望天空,黑乎乎的,是人们说的牛毛细雨吧!让雨淋淋的滋味儿也不错。
下午夏璐打来电话,说刘长林今晚到长岭,她想明后天请他吃顿饭,问他参不参加。他想了想,决定去,说:后天吧,后天我有时间。她说那就后天。
刘长林?他盘算着,在他回长岭期间动手……天赐良机!他从藤条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酸,他活动一阵,才走下山去。
开保时捷出药业大厦后他给孟志惠打了电话,让他到北大桥602路公共汽车站等他。
他们把车停在河边。汛期尚未到来,枯水季节的河床眼白似地对着你,挨紧河道的地方香蒲茂盛,狭长叶子也葱绿。他们就坐在光硬的碱土岸边。
雨停了,云没散,夜色如墨。
“你们准备在哪动手?”邢怀良问。
“她的总经理室在主楼,营业大厅在裙楼,从裙楼顶潜进入,趁其不备勒死……”
“不行,同她一个楼层的还有酒店其他人员,许莉的卧室和她中间隔着很薄的栅板……”邢怀良否掉了孟志惠的计划,他说,“她每月做两次美容,到应昊诊所去做点胸**。志惠,今天是29号吧?”
“是5月29号,星期四。”
“那正好,后天周六,她夜里肯定去应昊诊所。”邢怀良说,“应昊行医手续不全,偷偷地开业。在红房子区的牛鞅胡同,那里太窄进不去车,她走着进去。许莉送她到胡同口,然后开车回酒店,两个小时后再开车接她。”
“就在牛鞅胡同下手。”
“今晚你带人到牛鞅胡同看看,选准地点……齐胖头怎么去?”
“骑摩托。”
“好,那样易脱身。”邢怀良仍不放心,嘱咐道,“做完事让齐胖头马上离开本市,一天都不能呆。”
“放心吧,我安排。”
他们从河边回市里,在车上邢怀良又叮嘱一番,他最后说:“牛鞅胡同黑糊糊的,齐胖头别杀错人……”
“我带他到帅府酒店去过两趟,他说他记住她的长相了。”孟志惠有把握地说。他在关立波家附近下车,邢怀良将车开走。
孟志惠揿门铃,一次、二次、三次没开。他打他的手机:“立波你在哪?呲!在家,我就在你家门前,快开门吧!”
哗啦,关立波穿着睡衣来开门。“对不起孟哥,揿铃我没听见,正干活儿呢!”
“干活儿?”孟志惠轻蔑的目光瞅他,往里走,他朝开着门的卧室扫一眼,双人**零乱的被子里藏着个人,长长的头发从被头处露出来,他憬悟,“对不起,耽误你干活儿了。”
“孟哥这么急来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