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梦人君,徐梦人。”
可以想象一下,四凤听见这样的问话是怎样的反应,惊讶惊异惊疑惊喜不足说明她,自己是徐梦人的什么人啊?
“您认识他?”
“认得。”
“太好啦!”茶花贞子喜悦道,“我不认识路,下车请大姐告诉我怎么走,谢谢关照!”
“你是他的?”
“妻子。”茶花贞子落落大方地说,“徐徐是我们的儿子。”
四凤眼圈发红,徐梦人和他押运的汽车遭伏击,人已死去的消息传来,得知梦人的尸体现场掩埋,猜到是谁杀了他。想想他和日本鬼子……死也没什么可惜,她将弟弟一分两半,社会的弟弟卖身投靠日本鬼子,该杀该剐,死有余辜;另一半亲情弟弟,他才二十几岁就死去了,多么可惜啊!这忽然蹦出个弟媳妇,还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人间的一幕悲剧上演,让她不知所措。
“他还在宪兵队当翻译吗?”茶花贞子问。
一车的日本人,也有宪兵,四凤不好说徐梦人,要说也得下车再对她说。她支吾道:
“在,在吧。”
火车到亮子里车站,四凤帮助茶花贞子提东西,走出检票口。
“贞子,我是梦人的姐姐。”四凤说。
“姐姐?”茶花贞子确实听梦人说过有个叫四凤的姐姐,“您是四凤姐姐?”
“是我。”
“姐姐!”
茶花贞子背着孩子扑到四凤怀里,四凤觉得很重、很重……在大街上说梦人的事很不合适,她说:“咱们走吧。”
“姐带我去找梦人君?”
“来,我抱孩子。”四凤回避问话。
她们要了辆人力车,一起去了白罂粟烟馆。
“贞子,有个很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你要挺住啊。”四凤握住贞子的手,沉痛地说,“梦人不在啦!”
“姐,你说什么呀?”茶花贞子惊大眼睛道。
“是真的。”
“梦人君!”茶花贞子凄厉一声,昏厥过去。
“贞子,贞子!”
四凤呼唤她,蒋小香也帮呼叫、掐人中,茶花贞子终于苏醒过来,她哭了半个下午。
“贞子,为了徐徐你节哀,过度伤心要回奶的……”四凤劝道。
“我不哭,我……”茶花贞子刚强地说,止不住眼泪刷刷地落,“我跟徐徐咋办啊!”
“我是你姐,贞子,有姐呢!”四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