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查尚在进行中,周发自杀、他杀,还是死于意外事故,比如摔倒,被泥水呛死……勘查结果出来,他被绳子勒死。
“死亡原因还需要最后确定……”罗红泥说。
“确定啥呀,定保给人杀死,”周老爷子想到劫财上面去,“抢鱼,看他截(捕)了很多鱼,动抢!”
刑警听来不可思议的死因,遭遇巨大横祸打击的周家,说什么都不会遭到反驳,任他们怎么说。
“周发出来身上带什么财物?手机、现金、首饰……”
“刚才我们全看了,身上的东西啥都不少。”周发妻子说丈夫没丢失什么东西。
戴涛走过来,对周家人说:“初步勘查完毕,结果需要做全面调查后才能做出。”
“警官,我儿子到底咋死的?”周老爷子问。
“老人家,结果出来我们告诉您。”戴涛说,河边环境很差,不方便尸体解剖,当死者直言解剖尸体也不合适,“我们要带走尸体,做进一步勘查。”
“中,带走吧!”周老爷子的举动,使在场人惊讶,他跪在警察面前,悲怆地喊道,“为我儿子报仇啊!”
“大爷……”几名警察急忙扶起周发的老父亲,但他不肯起来,“您起来啊!”
“你们不答应,我就跪着。”周发的老父亲倔强道。
“我们一定尽快破案,为您儿子……”
周发的老父亲望着说话的人,将信将疑问:“你是谁?说了算?”
“我们的戴支队长。”警察说。
“队长……”周发的老父亲站起身,几颗老泪滚落下来。
刑警的心受到强烈的震撼,每每见到这样场面,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闻讯赶来的村民被拦在警戒线外围观,尸体被运走,刑警继续勘查。现场离周发捕鱼叠的河坝很近,离小秃遇害现场也不远,所不同的两个命案现场一个在河南边,一个在河北边。
“他杀。”刑警做出第一个判断,第二个判断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移尸过来。”
周发身上没有刀伤和枪伤,也没有钝器打击痕迹,脖颈勒着一截绳子,在后颈部打了个结,当地人称为扣,是一种叫码头结的扣。通俗说就是绳子勒死,医学术语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推算出,正是说定与刑警见面那天,九点钟罗红泥他们就赶到了这里,凶杀发生在刑警到达前。因为周发的家人说他起早离家去河边,也许遇害的时间更早些。现场留有脚印,是一个人的,疑问来了:周发的呢?他不是鸟,脚不沾地飞到河边。
移尸!推断是移尸,凶手可能扛着、背着,或拖拽,将尸体弄到这里。茂密蒲棒草里抛尸不易被人发现,炎热的天气,尸体很快腐烂。这儿离白狼山很近了,山里有狼,有鹰隼、乌鸦,有食腐动物,很快剩下一堆白骨,凶手没把尸体抛到河中,大概考虑到这些因素。
“脖颈的勒痕是一条很细的绳子造成的。”刑警支队技术员刘大唯说,“跟小秃形成的勒痕相同。”
小船拴在码头桩子上的一种绳子结法,故称码头结。
“小秃?”
“还和杨树林的也相同。”刘大唯说,杨树林──小秃──周发,同样的勒痕,杀人手法相同,“应该是同一个凶手。”
这样的结论意味着什么?
假如此结论正确,周发的被杀蹊跷了,杨树林和小秃,两人能找到共同点,都是线人,可能被毒贩杀害。周发呢?一个常年跟河打交道的捕鱼人,他与线人、毒品沾边吗?纯粹风马牛不相及!
随周发命案来的一团疑云和一条破案线索,打鱼人身上有希望查到前两起案子的线索。
“三起命案是不是并案?”有人建议道。
“目前尚不成熟。”戴涛倾向三宗命案并案侦查,但是缺少更说服力的东西,他说,“仅凭杀人手法相同这一点不行,要找到更多的可疑点,我们朝并案方向努力。”
专案组做了新部署,小秃命案侦查方向不变,人员做了调整,成立由罗红泥为组长的第二专案组,将小秃命案命名为“河边一号案”,周发命案为“河边二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