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徐迪回到酒店未出现异常情况,一双眼睛暗中盯着他,一举一动有人记录着。他自己知道吗?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们推断他是不知道。
一天里他未离开办公室,中午饭后他躺在**,偶然发现一片羽毛,确定是鸭毛,染了杏黄色,由它想起羽毛一样的一个人,她是服务员,名字叫欣蔚,他叫她羽毛。
舅舅王国治刚做副总时招聘服务员,欣蔚被他淘汰。两天后,徐迪找副总,问:
“舅,有个叫欣蔚的女孩,面试未过去。”
“是。”
“她气质不错啊!”
“轻浮。”王国治说。
徐迪说我看她不错,留下吧。这是总经理的命令,不能拿它当外甥说的话,只有服从。
欣蔚留下。
“安排她到咖啡厅。”徐迪把她的职位都想好了。
王国治后来听到风言,欣蔚被总经理潜规则了。时不时的欣蔚出现在总经理室。羽毛是她遗落的,或是故意留下的,总之给徐迪认出来,羽毛骤然飘回来,在眼前飞舞,他的心乱了。
王国治有事进屋,为购置音响的事,动用资金他主动请示总经理,徐迪说:
“舅你是总经理,酒店的业务你做主,不用问我。”
“你这不是回来了嘛。”
“我回来只是在这边办公,酒店你还是总经理。”徐迪说。
“好吧。”王国治起身走了,到门口被外甥叫住,“舅!”
王国治停住脚,转身问:“有事儿?”
“羽毛什么班?”
王国治一愣,忽然想到羽毛是谁,说:“她已经离开这里。”
“离开?”徐迪想到以前他说欣蔚轻浮,是不是趁自己不在这里解雇了她,“原因呢?”
“招呼都没打一声,人就不见踪影。”王国治说。
徐迪详细询问离开时间。
“小秃被杀后,她就不见啦。”王国治不是随口这样说,故事外的我们看得清楚,故事内的徐迪未必看得清楚。
时间、事件都可以作为某个件事标志记录的,如抗战、文革时期等等,王国治用的是一个事件,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意义,小秃被杀成为蔘花休闲酒店一件大事,提它最易让人想起这个夏天酒店发生的事情。
“谁清楚欣蔚走的这件事?”徐迪问。
“宫海杰。”
“舅你让宫海杰到我这儿来一趟。”
“好,”王国治再次走向门口,准备离开,说,“宫海杰说欣蔚跟一个人走的。”
“什么人?”
“叫、叫大东子。”
“大东子是干什么的呢?”徐迪追问。
“不清楚。”
“不清楚?”
王国治悄悄观察对方表情,揣测他认识不认识大东子,确定认识不认识很关键,不认识询问很正常,认识故意问,另一种说法啦。徐迪等他答话,思忖后他说:
“大东子不是我们酒店员工,但他经常到酒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