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
“请舅跟我回去看看我妈。”
一个极简单的要求,陪外甥回趟山里。他也想念年迈的姐姐,经常去看望她,和外甥一起去很平常的事。《卧底》剧组的几十人吃住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客人投宿,酒店工作很忙。
“舅,您一定跟我去一趟。”他恳切道。
“行,什么时候?”
“马上。”
马上就走王国治觉得急了些。酒店要安排一下,需向副总交代业务。去山里当天回不来,姐姐不让走,硬走她伤心,总是住一夜,姐弟俩唠到天亮。
“我们走,舅。”徐迪一分钟不能耽搁的样子,“业务我安排了,走,舅。”
走出总经理室有一个细节,引起王国治的注意,徐迪在关上房门时,望向里边片刻,有些告别的意味。这种感觉正确在后面得到证实。
“我开车。”徐迪驾自己的车,王国治坐在副驾位置上,方便说话,一路上他们要谈些东西。
进白狼山的路多次修筑很平坦,当年金工们沿此路进出山,带着一年的血汗钱,胆战心惊地走在这条生死路上,土匪埋伏在路两边打劫金工。近年修路时常挖出白骨,说不定是在哪次遭劫中丧的命。
“生死无常。”徐迪叹然。
或许行驶在这条幽蹿冤魂之灵的路上,徐迪平生感慨吗?王国治觉得不是,外甥不是具有忧患意识的人,只要与自己没关系,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理会。
“你有什么事吧?”舅舅问。
外甥摇摇头,注视前方,山路老年人脊背一样弯曲,他需要专心致志开车,王国治没有打扰他。路稍直时,舅舅说:“急等下呛(着急忙慌)回家,肯定有原因。”
“没有。”徐迪守口如瓶,林黛玉叫他守口如瓶,对谁都不能说自己到哪里去。
“我姐病啦?”他想到风烛残年姐姐的身体,每次来探望临走时她都拉住弟弟的手,伤感道:我已经是熟透的瓜,这次见面,下次能见到见不到两说啦!
“妈没病。”他忙说,怕舅舅担心。
一种合理的解释被否定,那还有什么原因致使他匆忙回家见母亲?他回到警察的位置上分析这件事,分析出新情况来:他要离开三江?原因呢?
“舅,我妈越来越老啦。”
王国治听到一句废话。
“她一个人在山里我不放心,缺医少药的,生病了怎么办。”徐迪的话是一个孝心儿子说的话了,担心母亲人之常情。
“接过来,接到城里来。”
徐迪叹息一声,说:“我妈怎么肯跟我过,死活不肯。”
“没想想原因。”
“看不惯,用旧时代的眼光咋看得惯。”徐迪说母亲看不惯他有女人而不结婚,“她非要那个形势,一张纸有什么意义啊!”
他不敢苟同外甥的观点,和姐姐统一战线,要求徐迪正式订婚、结婚,随便跟一个女人同居是怎么回事呀!
“每次回去,我都受审。”他委屈道。
“我们都是过去时代走过来的人……理解你妈吧!”舅舅语重心长道。
“妈老是对我不满意,唉!”
王国治寻找要对他讲的时机到了,由于要讲的东西不是家常琐事,相当严肃,就其讲的方式他动一番脑筋,必须策略才有效果,不然就不是效果的问题。是什么事呢?
舅舅启发式地问:“你妈对你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说说我听听。”
“还说什么呀,事儿在舅眼里。”
“我没看懂。”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