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们在哪里?”罗红泥问。
“派出所。”
“好,等在那里。”
“明白!”
铁岭禁毒警察大网已张开,就等送货的毒贩到来收网。禁毒支队六名警察盯毒贩大亮两个月,掌握了他的活动规律。一个人居住,场所是星级宾馆。吸毒人员听说有个大亮,却没人见到他,来无踪去无影,行动诡秘。他的货很充足,都是新型毒品,例如摇头丸、K1、K2。大亮在繁华地段租了两处房子,却不居住。警方判断租房用来藏毒品,因此交易可能在出租屋里进行。
三江的情报传过来:运毒的车辆快要到铁岭,时间是凌晨三点一刻。蹲守大亮住的宾馆的警察,仍不见目标出现。直到三点四十分,大亮才下楼来,没打车,若无其事的样子,朝一个居民区走去,警察悄悄跟过去。
这是一个开放居民小区,出口对着一个胡同。大亮在小区周围闲逛一阵,确定安全,开走停在树下的一辆车。
三江警察跟踪的出租车在一个街口停下,四箱东西就直接撂在地上,公然摆在大街上的东西,谁都不会相信是毒品。真有一辆巡警的车停下,问郝文泽一些什么,巡警看看箱子,然后离开。
不久,一辆轿车开过来,装上箱子,郝文泽上了那辆车开走。接走郝文泽的是大亮,至少有四辆车跟着它。
狡猾的大亮,开车在街上兜圈子,四点钟才开向他租的房子,故事的结尾谁都能想到。
“人已全部抓到!”明天罡声音激动道,“同志们,行动!”
几个抓捕组同时行动。
四点钟,对隐藏在三江的蜘蛛们来说,是最不幸的时刻。它们丝毫未察觉厄运突然降临。
刘宛泽有个习惯,每天早起晨练,沿三江二环路跑一圈。丁小益加入后,他缩短了距离,修改了路线,尽量经过城市的美丽和浪漫的部位。
“四点钟!”
“南湖公园!”
两三年里,时间固定,见面的起点也固定下来。他们每天清晨四点钟,在南湖公园北门聚齐,一起去晨练。
刘宛泽照常来到南湖公园,看下表,差八分钟四点。每天他都准时到达,今天提前八分钟,是故意提前,他想见丁小益,两天她没来跑步,一定是刑警队忙。今晨她该来了,没特殊的事情她风雨不误,几年来都是这样。
他一边原地踏步,一边等她到来。时间过得很慢,等人时间流动就是慢。斜过来的人行道空****,平常她从那里跑过来。许久,出现一个女人,她牵着一只狗。他猜测又是一个单身女人,或有丈夫被忽略的孤独女人,再或男人早枯萎的那种……带狗的女人消失,那条人行道再度冷清起来。
时间过了四点一刻,这时候她不出现可能不来了。三天没来,引起他的猜想,是工作,还是别的原因。见她,一定见她。
“小益,是我。”
“哦,宛泽。”
“说话这动静(声音),怎么啦?”
“我病啦,宛泽。”
“感冒?”
“唔,重感冒。你在哪儿?”
“南湖公园北门,等你来跑步。”
“我正打吊针。”
“在哪儿打吊针?”
“我家社区卫生所。”
“小益,我过去看你!”
“不用,小感冒……”
“你今天上班吗?”
“准我假啦,吊针得打一小天呢!”
“我过去看你!”
“你忙别就过来了,我真的没事儿。”
她越这样说,他越要过去看她。刘宛泽跑回家去,开上车子去看丁小益。他在一家花店买了一个大花篮,特意要求多插几枝红玫瑰,然后赶往她所在社区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