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的时间,他们都没厌烦,基本破了天荒。一个老丑的女人怎样使英俊男人迷恋,本身就是一个谜。世间许多谜是不能破解的,有的谜破解就是一种破坏。
“阴天啦,像要下雨。”吕副总进屋,说。
“秋天的雨难下。”她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她说:“没见警方什么动静。”
吕副总略作沉思,说:“不是好兆头。”
“什么?”
“静得可怕啊!”吕副总惶然,说,“他们也许找到什么……突破曹向东,恐怕很快找上我们。”
李玉芳紧张起来,说:“不行的话,我们及早走。”
“走?”
“走。”
“去哪里?”
“非洲。”李玉芳说她在非洲一个国家存了钱,他们俩逃到那里,没人找得到他们。
“贾明哲呢?”吕副总问,这是多年来第一这样问他,从前就像根本不存在这个似的,“他怎么办?”
“换了肝的人又能活几年,”李玉芳怨怼道,话有几分绝情了,“反正有人陪着他。”
“你说他有别的女人?”
“几十年啦。”
“谁?从来没听你说过。”
“在他心里……”李玉芳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冷娟?吕副总听来陌生。
“乌米的母亲。”
“这么巧啊!”
“更巧的是,他换上他儿子的肝脏。”她说。
乌米是贾明哲的儿子,这对父子的生死对接竟然如此戏剧性,设身处地为贾明哲想想,他会是怎样的心情?他问:
“他知道吗?”
她说目前不知道……
“康局长,请问乌米的骨灰是不是……”
“在我们这里。”
“我有一个要求,康局长。”
“请讲。”
“把乌米的骨灰给我……”
“没问题,你是他的父亲。”
贾明哲眼睛潮湿离开,走下公安局大楼时,迎面几辆警车开进大院,他靠边驻足,全副武装的警察监押下,第一个带下警车的是吕副总,然后是李玉芳,他们都没机会抬头望四周,不然可以看见他。
“自作孽,不可活!”贾明哲嘟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