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里?”
五雷抬头望老苗,他让他来回答。
“给人杀啦!”老苗说。
又是惊讶,这是一个惊讶的傍晚。
“怎么被杀的?”曹向东问。
“案子至今未破,不知道怎么被杀的。”老苗说,“前些日子我不是对你说过,刑警来调查,那个乌米……”
曹向东心里猛然哆嗦,大学生乌米他知道是谁,这么巧啊,乌米是冷娟的孩子,是不是老板的孩子啊?他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在他们两位面前,曹向东努力镇静,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热辣辣的火焰压下去惊恐,他清楚是暂时压下去,很快就卷土重来,必须马上逃走,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啊呀,我想起一件事,今晚得回三江。”曹向东说。
“鸭脖子还没上来呢,等吃了再走。”老苗挽留道。
“不好意思,事太急,我走啦!”曹向东离开桌子,老苗送到门口,关心道:“你喝了不少酒,开车行吗?”
“没事儿,行!”曹向东走了,身后传来五雷的粗骂声,“告诉那个杂种,我跟他算账!”
曹向东驾车的技术很好,酒后回三江一路无事,前边出现岔路,一条去白狼山,一条进市区,就是说他得做出决定,回公司还是去向老板报告?他做了第三种选择,去足疗馆。
足疗馆,他要在别人给按足穴位时想事儿,重大的事儿包括阴谋什么的都是如此情形下酝酿、出笼的。
冷娟的下落找到了,同时找到了麻烦,乌米是她的儿子,也可能是老板的儿子,假设成立麻烦大了。
“早知道有这八出戏,也不能选择乌米啊!”曹向东悔青了肠子,一切都发生了,已没法挽救。怎样对老板说这件事呢?
做足疗的小姐今天润滑油抹多了,手指在脚背处泥鳅一样拘拘挛挛(一弯一伸)很不舒服,他轰走小姐,一个人静心想事儿。两种打算:一是告诉老板实情,言说误杀了乌米;二是不对他说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他也不能知道。李玉芳叮嘱肝脏来源统一的说法是处决的犯人捐的,花钱买下来,不说也合情合理。
但愿乌米不是老板的儿子,曹向东希望如此。如果是呢?那可麻烦了,都怪自己当时太粗心,该好好调查调查,弄清乌米身世,说什么也不能割他的肝啊!事实存在,不可改变。
一个电话打进来,曹向东急忙接听:“大姐,是我。”
“你在哪里?”“足疗馆。”
“哪家足疗馆?”
“歇歇脚,市电视台左侧的那家。”
李玉芳不难想起那家足疗馆,在哪里有过曾经的两次,记得好像是门是乌玻璃。她说:
“我过去找你!”
这种时候干那事,曹向东没兴趣,她偏偏……他说:“大姐,这里有点吵。”
“你在哪儿别动。”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