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童刚收回去的泪又出来了,“谁信你呀?”
丘麦良指指自己的胸口说,“你过来听听我的心跳,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这心跳的声音跟说话一样。”
宋紫童迟疑地将耳朵贴到他的胸口上,咚,咚,咚,一声声坚定有力的弹跳。
宋紫童没听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抬起头刚要说话,丘麦良的嘴把她的嘴堵了,他嗫嚅着说,“只要这颗心还跳动,我会一直爱你。”
宋紫童拼命挣脱开,“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不好骗!”
丘麦良笑呵呵地看着她,“喜欢你的野心,你的小聪明,我一直在想和这么个人生活在一起,日子一定烟雾腾腾鸡飞狗跳好有意思,那天晚上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郑重告诉你,我能养你,即使是天上的月亮只要你想要,我一定想法给你弄到。”
宋紫童说,“就这些?”
丘麦良说,“还不够?”
宋紫童说,“反正你以后不能欺负我,我,我是可以欺负你的。”
丘麦良说,“我既然找上门来,就跟你刚才对付那只鸡一样,任你宰割。”
宋紫童终于破涕而笑。
两人手拉手回家。宋承业在水汽蒸腾的木盆边褪鸡毛,眼睛盯住他们拉在一起的两只手。宋紫童赶紧松开手。
丘麦良挽起袖子说,“伯父,我来帮你。”
宋紫童说,“你会吗?”
丘麦良说,“说实话,家务活一样没干过,可没吃过猪肉还看见过猪跑呢,我不信有什么难的。”
宋紫童拿了一把刀递给他说,“等会儿顺便把鸡肚子开了,我先做鱼。”
宋承业乐得看有人替他家卖苦力,洗净手,点了支烟,悠然地坐一旁和丘麦良聊天。“小麦是哪里人啊?”“山东。”“好地方。”“属什么的?”“属猪……”
宋紫童把鱼做好,刚摆上桌,听丘麦良发出一声惊叫,“这鸡长肿瘤了。”
宋紫童和宋承业飞快凑了过去。丘麦良已经把那鸡大开膛,紧张地拎着一团东西。宋紫童认真辨认,在丘麦良的头上敲了一记,“晕啊,这是鸡嗉,你连鸡嗉也没见过吗?还肿瘤呢。”
丘麦良笑嘻嘻地说,“逗逗你了。”
大年三十的白切鸡是要先摆上供桌祭先人的,丘麦良把那鸡剖得几乎成一扇肉了。宋承业小心翼翼用一根根牙签把切口缝起来,才放到锅里用白水煮。他还不忘鼓励丘麦良,能缝起来就好,“初一不能杀生,初二初三每天杀一只让你练手。”
宋紫童说,“爸,你让他练这个干什么呀,城里的鸡在菜市里直接杀好的,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宋承业说,“那样不好,鸡精血气都给洗掉了,还有什么吃头?还是自己杀好。”
吃完年夜饭,全家人坐在电视机跟前看春节晚会。宋紫童分配房间,“明聪,晚上你和爸挤一间,丘麦良哥睡沙发。”
宋承业说,那能让客人睡沙发呢,我睡吧,丘麦良和明聪睡房里。”
丘麦良说,“我睡沙发合适,我喜欢看电视,今晚就没打算睡。”
宋承业笑着说,“那我也不把你当客人了,你要睡沙发就睡沙发。
不到十一点宋承业就呵欠连天,伸伸懒腰,洗洗上床睡了。零点守岁钟敲响,宋紫童也回房睡了。客厅里剩了宋明聪和丘麦良两个,宋明聪熬到晚会结束也挺不住去睡了。丘麦良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裹着被子看电视,想睡又舍不得,当然不是舍不得电视,他时不时盯着宋紫童掩闭的房门,希望那扇门会打开。突然间,他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门开了,宋紫童披着一件衣服出来,小跑着进卫生间,过了一会出来经过丘麦良的身边说,“你真是货真价实的夜猫啊,这么冷的天不睡觉多浪费啊。”
丘麦良可怜兮兮地说,“沙发冷,我睡不着。”
宋紫童伸手探了探被窝说,“挺暖和的呀。”
丘麦良捉住宋紫童的手把人往被窝里拽说,“过来陪我睡,给我暖暖脚。”丘麦良用被子把宋紫童包裹住,痴缠时宋紫童禁不住发出呀的一声,她吓了一跳,探头往父亲的房门方向看去,丘麦良抱起她,进了她的闺房。
宋紫童说,“我和龙婷婷谁漂亮?”丘麦良说,“你。”“你会不会一辈子对我好?”“肯定。”“你发誓。”“发什么誓?”“如果你跟别的女人好,就**!”“好毒的誓啊,没关系,我发,我发……”
宋紫童早上是被鞭炮声吵醒的,醒来发现丘麦良不在身边,穿好衣服出去看,那家伙在沙发上睡得沉沉的,宋紫童心里软软的,抿着嘴笑,这家伙表面文章还是会做的,昨晚那么闹腾还记得睡回该睡的地方。
丘麦良和宋承业聊得挺来,初三那天两人还兴冲冲上街去了,等他们回来宋紫童问干什么去了,才透露是看门面去了。
宋承业说,“丘麦良说资助我开一家烟酒批发店,我们刚才去看了好几家说要转让的店面,我们都觉得二桥头那家文具店的位置不错。”
宋紫童为父亲这么快速地接受或者是索要丘麦良的“恩惠”感到难为情,她说,“爸,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开店了?这要很多本钱的,你别为难丘麦良。”
宋承业拿眼睛看丘麦良。丘麦良说,“这是我的意思,伯父辛苦这么多年,给他换个轻松的事做不好吗?再说了,我有这个能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