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璜摆摆手说,“哦,那地方不好去,太吵闹,人也太杂。”看他的表情像是要拿他上街示众一般。
宋紫童说,“去那些地方吃饭很掉价吗?我是经常去的。”
苏璜说,“不是怕掉价,我整个不太喜欢那种环境,吃饭没办法放松下来。”
宋紫童心想在大饭店才不好放松呢,可请人吃饭总得让客人满意,她还是将他带到大饭店。
吃饭的时候,苏璜让服务生上一瓶红酒,说是祝贺宋紫童开门红。红酒上来时,宋紫童看到是丘麦良原先代理的卡斯特,就让换另一个牌子,苏璜说,“这个牌子的红酒不错,你不喜欢?”
他当然不了解现在的卡斯特代理挤掉了丘麦良,宋紫童不想照顾别人的生意,哪怕只是一瓶酒而已。宋紫童说,“除了这个牌子,我其他的都喜欢。”
另外一个牌子的红酒送上来,服务生打开往他们跟前的杯子倒了些许,宋紫童举起杯子说,“谢谢。”
苏璜举起杯子说,“祝贺。”
宋紫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苏璜握杯的手说,“手势错了,你拿红酒杯的手势错了。”原来苏璜也有不懂的地方。
她告诉他正确的握杯方法,他很吃惊地说,“你很懂红酒。”
宋紫童笑笑说,“就像你懂得哪些东西含胶原蛋白一样。”她的意思是他们各自的经验都是从旧人那里得来的,他当然听不懂,有些愣神地看着宋紫童。
她托着被酒染红的腮帮子说,“问个私人问题,你真没有女朋友?”
苏璜说,“没有。”
宋紫童说,“我不信,像你这样的人才,大把姑娘喜欢,现在的姑娘都很勇敢,你能单身的机率太小了。”
苏璜说,“是有过几个女朋友,最后都说不到一块去,她们说我是工作狂,不懂关心人。”
宋紫童说,“我想她们的埋怨是有道理的,女人最需要关心和爱护。”
苏璜摇摇头说,“我做不好,所以恋爱也懒得谈了,省得让别人怨我。”他很坦然地表明自己的观念,让宋紫童觉得和他根本没法子拉进距离。
做成第一单生意,宋紫童对电力设备这一行算是入了门,她底气很足地约顾欣出来喝茶。“顾姐,我的公司已经做成一单生意了。”
顾欣很惊讶,“咦,真有本事,前几个月不是还拿不出本钱吗?”
宋紫童说,“我运气好,招了两个得力的手下,她们跑来的业务,前期不用我投什么本,我才得拿下来的。”她没有和顾欣说实话。
顾欣说,“不错啊,我看你就是有福气的人。”
宋紫童说,“哪比得上你,你是有人护着养着,贵人命,我一家人全指望我一个,不操心就没得吃的,顾姐你门路广,得给我引引路子。”
宋紫童开口相求,顾欣摆起架子说,“前阵子有机会你没抓住,现在有些难办了。”
宋紫童说,“蒙秘书长的面子,谁敢不买?”“咦,可不敢这么说,我家老蒙很廉洁的。”
“廉洁是好事啊,我们不用他出面,你只要联系和他关系好的手下,搭上线就行了,其他事情我会做的,你出关系,我出力气,好处大家都有份。”
顾欣听到这承诺,松了口说,“我帮你看看吧,有路子就通知你。”
隔两天,宋紫童接到顾欣电话,“眼下马上有事给你做,整个北港市准备搞电力设备更新,你加紧下去走一趟,这块蛋糕很大,你能切下一块吃也不错了。”
北港市的供电局局长是顾欣老公的忠实部下,叫陈力,逢年过节都有礼到。顾欣当着宋紫童的面打电话过去,“陈力啊,我表妹想到你那找点事做,你关照一下。”对方说,“没问题啊,让她来谈谈吧。”
顾欣放下电话跟宋紫童说,“陈局长让你过去谈,你自己知道怎么做啰。”
宋紫童说,我马上准备一套资料带过去,其他的我会打点好的。”顾欣说,“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机灵的姑娘,很多年轻姑娘一点事理也不懂,好像坐着天上就掉馅饼,我看着就烦。”
宋紫童虽然招了两个人手,但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她有意思要租房子,看了几处,要不是租金太高,要不就是位置不好。钟可连日跑房屋租赁中介,发现有一处合适的,打电话让宋紫童赶紧去看看。
宋紫童开车往那地方去,路上龙婷婷有电话来,说要见她,马上要见。宋紫童听她的语气预感到她想说的一定丘麦良有关,就说,“我这几天忙得很,改天再约你吧。”
和丘麦良分手后,宋紫童和龙婷婷也少联系了,她从来没跟龙婷婷提过这事。龙婷婷说,“你的事情重要,还是和我的情份重要?如果今天见不了,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龙婷婷从来没说过这种狠话,宋紫童叹了口气,打电话给钟可,让钟可自行做主把房子签下来,她开车转到龙婷婷说的见面地点。
龙婷婷在等待宋紫童的时间里一直在想,无论如何她要把宋紫童劝回来,劝她回到丘麦良的身边。来见宋紫童的之前,她刚刚和丘麦良见过面。前次从丘麦良的矿区回来,他们没见过面,但她一直跟他有联系,打电话,发短信,问好,鼓劲,丘麦良有时候回复她,有时候并不答理她。前两三个月知道丘麦良撤回南安,证明那开矿的事彻底没戏了。刚听说他接了一家网吧,她今天有空就跑去参观了。
网吧在一条马路的尽头,这种路又称为断头路,通常是忌讳做生意的。一楼是店铺,网吧在二三楼,面积不大,大概只有四十多台电脑。龙婷婷沿着仄窄的楼道往上爬,墙壁上贴有网吧的广告,看得出刚贴上去不久,纸张崭新,字体鲜艳——每小时一元五角,充值五十元可用八十元,充值一百元可用一百五十元。网吧大门口敞开,但隔了一层黑色的布帘,布帘灰扑扑的,龙婷婷小心翼翼掀开一角,一股烟味扑面打来,她皱着眉头问坐在门边服务台的服务生丘麦良在哪,服务生手指向洗手间的方向。随着这根手指,龙婷婷看到洗手间附近有几张桌子,可能是忌讳厕所味道的缘故,那几张台只有一个人坐着,正是丘麦良。丘麦良聚精会神地在电脑上玩游戏,龙婷婷站在他身后许久,他知道有人,但懒得回头瞧上一眼,半天才冒了一句,“看别人打不如自己动手过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