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鬼的到来与小瓦和小当参与了女娃的工程有关。烟鬼早就不喜欢吞咽从天而降的石头啦,又嗑牙又乏味。它的胃也开始不舒服了。它决定利用一切机会报复参与此事的人。
烟鬼来了,小瓦和小当不能逃离这里,只能奉陪到底。
小当说:“我俩有事做了。”
小瓦说:“正好”
第一节上课,小瓦没有心思去操场上胡闹了。小瓦甚至认为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像其他伙伴无忧无虑地玩了。他得提前告别童年了。
小当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可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明白,暗藏在脚下的危险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女娃还在搬运石头,看不出她的厌烦。
“不用再喂礁石下面那家伙了。”小当说。
“我不想改主意。”女娃说。
“它都去我们那边了,藏在下水道里,吞掉了一只兔子,白色。”小瓦想三言两语讲完他和小当的见闻。
“它一直都在礁石下面。噢,那是它向你们的下水道里施放的能量。”女娃恍然大悟,但她想不出它借助的通道是什么,这其中隔着很多东西啊。
“它会分身术?”小当问。
“是这个意思。不好办了,终于连累你们啦!”女娃停下手里的工作。
“我们想通知全城的人出行时避开下水道的井口,特别是清洁工人……”小瓦还没跟小当讨论过他的这个打算,这是他身体翻过矮墙的一瞬间想到的。这是必须首先做到的啊!
“现在能做的是一刻不停,填满它,它就发不出能量了。”女娃早就明白,烟鬼所有能量的中心就是礁石下面的大嘴。
小瓦小心地趴在礁石上,朝下面看了看。漩涡顿时加快了转数,无数白色泡沫翻卷上来。小瓦马上缩回脑袋,把两块石头朝下面投去……
饥饿的下水道
小瓦迟到了一步,他还没把他的善意提醒发布出去,就出事了。
一个清洁工人早晨六点在街上工作时带了五岁的儿子。这个小孩子对爸爸的工作太感兴趣儿了,非要跟去不可。爸爸破例带上了他。
爸爸刚打开下水道的铁盖儿,儿子就被井口涌上来的一汪水流卷走了。爸爸和他的同事目睹惨象却无能为力,因为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他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这个消息刊登在晚报第一版最前面的位置上,面积有半个作文本那么大。小瓦放学刚回到家里,爸爸就在读这份最新的晚报了。不过晚报记者对“清洁工”的描述表示怀疑,认为目击者在大雾天气看到的场面可能是错觉。这次事件完全是一次监护人粗心大意酿成的,根本没有所谓的可怕的水流……
小瓦用两分钟就把这条消息读完了。
小瓦目瞪口呆,看着爸爸。
这次可不再是一只兔子了,兔子只是序幕。真正的悲剧正式上演了。小瓦把这条消息又通读了两遍,确信无误后郑重其事地告诉爸爸和妈妈:“烟鬼正式登陆了,上街时小心下水道……”
爸爸把烟头儿掐灭了,“这个绰号太不雅观了。”
妈妈很得意,“嫌不雅观就别当烟鬼啦!”
小瓦解释说:“我说的烟鬼不是你,是把小孩吞掉的水流!”
爸爸还是把烟头儿扔进烟缸儿,“我告诉你小瓦,你过马路时看着点脚下,注意点不盖铁盖儿的井口,你们小孩啊,都疯子一样……”
爸爸的说法显然没有道出什么实质。
小瓦说:“下水道里的烟鬼干的,它全靠水流……”
爸爸坚持自己的说法:“哪里有那么多水,现在不是汛期。就算没有多少水也不许离它太近了。记住了儿子?”
小瓦觉得很累,他快要说不明白真相了。
“爸爸,小当亲眼看见一汪水卷走了白兔。”
“别瞎说一气了,写作业去。作业还没写没资格跟我谈社会新闻。”
小瓦只好放弃这次辩论。不过小瓦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有了晚报上的新闻,人们自然要比平时格外小心脚边的下水道了。
小瓦心里放松了,小当却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高枕无忧的。小当说这条新闻只能帮人记住一星期;再说,还有很多人读不到那条新闻呢。
小当当然乐不起来了。
小当的话说中了,紧接着发生事件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