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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中年人的家庭责任（第1页）

大麻成和他的手下们按原计划般逃离了自己的国家，最终来到了一个毗邻的小乡镇“芒卡”。这个地方对于大麻成来说并不完全陌生，但如今身无分文的他却感到无比艰难。曾经的他还能时不时地过过烟瘾，可现在就连这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满足。

回忆起过去的日子，大麻成不禁感慨万分。那时的他们虽然也面临着各种困境与挑战，但至少还能够维持一定程度的体面。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让他们陷入了这般窘迫的境地。

为了生存下去，大麻成不得不放下身段，开始了一段卑微而又苟延残喘的生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派遣白毛带领其余六个手下前往白毛表哥经营的水果店里帮忙干活儿。尽管这份工作辛苦异常，但毕竟可以换取一些微薄的报酬来养活自己先。

邻国边境小镇“芒卡”的午后，热得连苍蝇都飞不动。白毛表哥的“好运水果店”门口，七个前黑帮分子正在努力表现得像普通店员。

“先生，买榴莲吗？”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弟挤出笑容，手里拿着开榴莲的长刀——他握刀的姿势像是在准备砍人。

顾客后退两步：“不、不用了……”

另一个小弟试图整理芒果堆，结果把金字塔形的芒果堆碰塌了，芒果滚了一地。他慌张地满地追芒果，动作敏捷得像在街头躲避警察追捕——事实上他确实很擅长这个。

白毛的表哥福贵站在柜台后，额头冒汗。他这家店本来生意就一般，现在门口站着七个眼神凶狠、动作笨拙的“店员”，吓得老顾客都不敢上门。

“表弟啊，”福贵把白毛拉到储藏室，声音发颤，“你这几个兄弟……他们昨天把王太太吓哭了。”

白毛正在偷偷吸鼻子——他戒断反应来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怎么了？”

“阿强帮王太太挑西瓜，拿着西瓜刀在上面敲，一边敲一边说‘这瓜熟透了，一刀下去肯定见红’……”陈福贵抹了把脸，“王太太以为他要抢劫。”

“还有大斌，他帮李奶奶拎榴莲，说‘这重量，能炸死一个人’。”

白毛挠头：“他们……以前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

福贵叹气道：“表弟，不是表哥不帮你。你看这个月，店里营业额下降了40%。昨天更离谱，张老板来批发水果，你那个小弟盯着人家看了半天，突然说‘你很像我们以前要砍的一个人’，张老板水果都没拿就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白毛：“这里面有点钱，你们先找个地方住。等风头过了再说，好吗？”

白毛捏着薄薄的信封，知道表哥己经仁至义尽。

与此同时，在镇子另一头的廉价旅馆里，中年人正面临另一场战争。

“你说你在外地做生意？做什么生意需要连视频都不敢接？”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中年人躲在卫生间——旅馆房间隔音太差，他怕被隔壁听见——压低声音：“真的是正经生意，进出口贸易……”

“进出口？进出监狱吧！”岳母抢过电话，她的声音更大，“我告诉你，阿丽怀孕七个月了，你不在身边照顾，钱也不见寄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养狐狸精了？”

“妈，我没有……”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女婿！”岳母的咆哮让手机都在震动，“昨天阿丽产检，医生说要补充营养，我只好用自己的养老金买燕窝！你呢？你在哪里潇洒？”

中年人额头上全是汗。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眼镜又用新的胶布粘过——这次是印着小猪佩奇的儿童创可贴，是在本地药店能找到的最便宜的选择。衬衫领子磨破了，他昨天用黑色记号笔涂了涂，远看还行，近看像长了一块霉斑。

“我真的在忙一单大生意，成了就能……”

“离婚！”妻子在背景音里哭喊，“我要离婚！孩子生下来跟我姓！”

电话挂断了。

中年人蹲在马桶边，感觉胃在抽搐。他拿出那个沾满奶粉渍的翻盖手机——这是他唯一没被坤沙手下搜走的财产，因为看起来太廉价——开始计算：

妻子怀孕第12周+4天。

产检费用预计还需约3500雷亚尔。

待产包、婴儿用品预算约8000雷亚尔。

岳母的养老金己动用，需偿还约12000雷亚尔。

而他口袋里只剩下873雷亚尔。

更可怕的是，他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错过女儿的亲子运动会，女儿哭喊着“爸爸是骗子”。醒来时枕头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