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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重回蛇腹洞（第2页）

他凑近中年人耳边：“我就一网打尽。到时候，你、他、白毛，一个都跑不了。”

中年人没说话，只是又推了推眼镜。

阿虎首起身，挥挥手：“扔他去医院附近。妈的，跟个老太婆会计似的，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凌晨西点，中年人被扔在桑塔伦比镇医院旁边的小花店门口。打手们开车离开前，那个玩消消乐的小弟还探出头：“喂，老太婆会计！你眼镜歪了！”

中年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他摸出那个翻盖手机——居然没被拿走——按下快捷键1。

电话接通了，是妻子的哭声。

“我……在医院旁边。”中年人每说一个字都疼得吸气，“小花店门口。腿断了。还有……帮我叫救护车，我手机快没电了。”

电话那头传来岳母的惊呼和妻子慌乱的脚步声。

挂断前，中年人用最后一点力气，给大麻成发了条加密短信，是他们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家危。勿回。线有眼。保重。”

发送成功。然后销毁了这条信息和所有相关记录，然后关好机，闭上了眼睛等着老婆叫的救护车。

天边泛起鱼肚白。中年人望着天空，突然想起今天原本是女儿幼儿园亲子运动会的日子。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计算：腿骨骨折，预计康复期3-6个月；医疗费约2-3万元；误工损失……不对，他己经没有“工”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还有妻子的呼喊，越来越近。

中年人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家人还安全。

至少……

他摸了摸口袋，摸到一颗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可能是女儿偷偷塞的。糖纸是小猪佩奇，和眼镜上的创可贴一样。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甜的。

救护车停下，医护人员冲过来。妻子扑到他身边，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