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急问:“现在能除了吗?”
神妈子说:“还不能除,但病人的性命暂时能保住了,我已请西方的弘法老祖给病人消除灾殃,但要彻底治好她们的病,还需找着被压在仇人宅邸的小布人。”
“能说说这小布人在什么地方吗?”太医问。
神妈子默讼了一会,道:“谢天谢地,只在东南方向,其他我也不知道了。”她这一通胡诌,自己也不知道灵不灵,为怕事主再找她,拿了钱赶快遛了。
太医们素知吕氏和戚氏不和,听了神妈子的话,恰好方向也对,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子,只能硬着头皮把他们的想法对皇上说了。感于戚氏母子的病来得蹊跷,目前又没有好法治,刘邦看他们说得如此当真,便依了他们,说:“我就信你们一回,要是找不着那小布人,你们自己就去死吧。”
刘邦设法把吕雉调出来,然后由一群太医带着他的手敕眨眼间把吕宫翻了个遍,最后在门外的石狮下发现了浑身扎满针的两个小布人。太医们立即拿给刘邦,他勃然变色,骂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吕雉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姬荙学过巫术,她说要帮吕雉一点忙,就做了这件事。只是她把小布人交给吕雉时,吕雉怕事情败露,没敢接。但姬荙又说,这事必须借事主的生气方能有效,吕雉便叫她趁没人时压在门口的石狮下,一旦有事,由她承担下来。吕雉此时一见小布人,吓得打颤,但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事死也不能承认。见刘邦问她,装作糊涂地回答:“什么怎么回事?”
“这在你宫里发现的小布人,上面写着戚氏母子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针,她和你有什么仇,你要用这种下作的办法害她们?”刘邦鄙夷地说。
“在我宫里发现的?不可能。”吕雉说。
“你还嘴硬。太医,这东西在哪里找到的?”刘邦问。
“回皇上,在娘娘门口的石狮子下面。”太医说。
“你还有何话说?可恶的女人,太狠毒了。”刘邦说。
“不知道,怎么一找就找到我那里?这分明是有人蓄意害我。皇上试想,那石狮子我能抬得动吗?。”吕雉说。
刘邦想她说得也有些道理,但除了她又会是谁呢?愤愤地说道:“你不承认也可以,这事总有一天能查出来。”
现在我们可以猜测,戚氏母子可能是出去玩感染了某种病毒,或许是用药的剂量到了,或者是病毒的存活周期到了,事情偏偏就这么巧,在小布人找到的当天,病人的病出奇的好了,又过了有几天,完全康复,就连起泡的地方连个疤瘌也没落下。刘邦虽是个朴素唯物主义者,至此也不得不信她们母子是真的中了邪。戚姬把事先有人设法问她们生辰八字的过程向刘邦说了,刘邦愈加怀疑是吕雉所为
戚氏加紧了争封立子的步伐,一时满朝尽知。刘邦在早朝时有意提出这个话题,说要在迁都之前完成册封皇后和太子以及论功行赏工作,以让大家到了新的地方能够安心治理天下。他说:“戚氏母子常伴我左右,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离不弃,汉朝的建立应当有她一份功劳。”
群臣听到刘邦这样说,一片哗然,萧何首先站出来说:“治国领家都要遵照天理,依法行事。皇上的妃嫔中,吕娘娘最长,刘盈早年已被封为王太子,陛下今欲行皇帝封后立子之事,非吕氏和现王太子莫属,千万不可另立他人。”
大臣中很多都是和吕雉相熟的,此时一边倒拥护吕雉。刘邦看这阵势,知道众怒难犯,只好说:“我只是试试大家的想法,并非今天要定下来。我知道大家很重感情,但这件事也要从长远考虑。刘盈太柔弱,为人处事一点不像我,倒是如意很像我,此事难啊。”
刘邦在朝廷上说的话很快传到吕雉耳朵里,加之有张良给出主意,吕雉第二天就去了洛阳南宫,当着群臣的面,先是哭得十分痛苦,接着又说:“为了汉朝的建立,我的娘家把所有的家产都拿出来了,加起来也有几千万金之巨。为了皇上,我两次坐牢,其他哪个女人有我受的苦多?就在眼前,我的一个哥哥又战死沙场。不要说外戚中,就是满朝的文武中,有几个像我家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最近我听说,皇上要册封皇后、太子,有人提出来要封别的人,她们哪一个能比我更符合条件?不是我非要做这个皇后,我是为吕家争一口气,争一个理。”
吕雉说的这些话,大家也都清楚,只是大臣们怕引起刘邦的猜忌,谁也不敢大着胆子说出来。刘邦虽也清楚,但因为戚姬给他吹得枕边风多了,加之吕雉和审食其、项羽的臭事让他不爽,不惜做点违心的事。他是最怕女人哭的,吕雉不顾一切地挑明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让他一时语塞,更有群臣听了吕雉的话,啧啧称赞,使他对这件事不能不慎重考虑。只听他说:“此事不要你说,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何须又哭鼻子又动气?”
刘老太公听说封后立子的事后,也出面替吕雉说话。刘邦对老爹说:“没影的事,要有也要问问老爹的意见。”
太公说:“这还差不多,如果封别人,除非让我先死!”
刘邦恨恨地说:“为这事还要惊动您,她也太……太……”
太公说:“怎么了,不应该吗,你太什么太?”
因为小布人的事和封后立子的事,刘邦很久没有再到吕雉那里去,但他对赵纷却是念念不忘,这一段竟有点搞得茶饭不思。萧何问他何日启程迁都,他没好气地说:“不迁!什么事都没办好,怎么迁?”
萧何想,封赏功臣的事已做得差不多了,除了册封皇后和太子的事没有办,其他哪还有什么事?但看皇上闷闷不乐的样子,没敢多问。
刘邦几次要到吕雉那里去,都是走到半路又折回。每天早朝之后,哪儿也不去,只把自己关在宫里练字,反复地在布帛上写:赵纷、赵纷、赵纷、纷、纷、纷……
侍从人员不知怎么回事,一日凑皇上出去,他们把写有字的布帛拿给张良看。张良一看笑了,他知道赵纷是谁,说:“这个事我来办,你们不要问了。”
吕雉听张良说皇上打赵纷的主意,没好气地说:“有点差辈吧?这孩子可是管我叫姨的。”
“只要能让皇上高兴,你管他差辈不差辈。”张良说。
吕雉说:“我可以把赵纷给他,但封后立子的事怎么说?”
“水到渠成。”张良说了四个字。
吕雉在张良走后,把赵纷叫到跟前做了一通工作。那时的女孩子,对皇上崇拜得不得了,哪有不愿意孝忠最高统帅的。当晚吕雉把赵纷送去,刘邦和吕雉夫妻俩笑骂了一阵,各自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算是共赢。
第二天早朝,刘邦降下圣旨:一、封吕雉为大汉朝皇后,刘盈为皇太子。二、定于本年七月九日,启程迁都,咸阳更名为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