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无效,皇上和外甥女如期“被大婚”。新娘皇后,年龄才七岁,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皇上过去是喜欢她的,她现在还不明白结婚是怎么一回事,见了自己的新郎仍然喊“舅舅”。皇上听到这样一声叫,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怪罪她,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从此更不愿再问政事,完全陷入荒**的生活之中。
众姨娘都参加了婚礼,按照统一标准随了份子。除此之外,薄姬亲手做了一套红色的被褥送给新人,虽不值钱,但透着她的一份真心。管夫人送了一只金的面盆、一只溺盆。唐山夫人让人磨了一面十分少见的大铜镜挂在新房内。戚夫人觉得送这些东西太俗,便做了一套《汉语》的精装本,用红布包了,亲手送给皇上。
这场婚姻因其荒唐招来官民的非议,慑于太后的**威,官员们自然都说好,但长安百姓却把它当成笑话讲。越是这种情况,太后越想从细微处洞察每一个人支持的程度和对自己的态度,因此她对每一位皇室成员和大臣送礼的多少和内容都要亲自过目。刘邦打天下时,为了拉拢人心,有缴获必赏赐给有功人员,因此汉朝建立时,朝廷的大小官员都很富。这次小皇上大婚,比着看谁拿的彩礼多、拿得巧,以取悦太后和皇上。一场婚姻下来,皇上收到的礼金有千万之巨,奇珍异玩装满十间大屋。
太后特别注意先帝的几位妃嫔送的礼物,看到礼单上写着戚姬送了宝书一套,就问:“什么宝书?”
负责登记礼单的主簿回说:“精装《汉语》。”
太后马上冷笑道:“送得够别致的,不见到这个东西我倒差点把她忘了。”转身问大长秋王涓说:“戚姬来参加皇上的婚礼,回去没有?”
王涓说:“不会这么快就回去,大概要在长安住些日子。”
吕雉说:“这就好。”
吕平母子被接到长安后,太后并没让他们到别处住去,而是在长乐宫腾了两间房子,作为他们的住处,吃饭每天有人送来。太后对吕长姁讲:“对外就说是我的亲戚,孩子是你亲生的。”
吕长姁知道了太后的身份,自然什么都听她的,如今又过上了那么好的生活,惟恐感激不尽。
吕平来到宫里后,每天能吃饱饭,身体很快发生了变化,五官长相越来越像太后,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和审食其很像。太后这里每天来东朝的人络绎不绝,时间长了自然有人看出了问题,一时谣言四起。大臣私下里议论:“这个孩子一定是太后年轻时和审食其胡搞生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像他们俩,而且太后对这个小男孩很照顾。”还说:“她对皇上、公主也没有这么细心。”
为了避嫌,过去审食其每隔些时日才到长乐宫来一趟,现在则天天到这里来。有了孩子的牵挂,他和太后二人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大臣们向太后说的事,太后有时直接就交给审食其办理。有些估计到太后那里要碰钉子的事情,朝廷的有些官员便走审食其的后门,一托就成。审食其权倾一时,乘机大搞起不正之风来,收受贿赂,贪脏枉法,不给好处不办事,一手遮天。
一些正直的大臣受到审食其的打压,心里气不过,就跑到皇上那里诉苦。起初皇上不想问,没有办法了,个别大臣便设法通过“二乔”的关系,让她们婉转告诉皇上:“审食其一直和太后保持着不清不白的关系,现在竟把他们早年私生的孩子接到宫里,企图威胁刘氏政权。自从这个孩子来到宫里,审食其每天都到长乐宫去,大摇大摆地和太后过起夫妻生活来。此事现在已传得满城风雨,只有皇上您不知道了。”
刘盈虽不想多问政事,是因为母后爱管闲事,他不想因此把母子关系搞得太僵。但听到审食其竟把外姓人弄到皇室,企图往皇权里面掺沙子,又听说太后事实上给他找了一个后爹,这是多大的耻辱!再没有血性的男儿,碰到这种情况也会拍案而起。他怒不可遏地骂道:“这个龟孙王八羔子,现在是给他算总账的时候了!”
此时朝廷里已经成长起一批少汢派,除了原来刘邦提拔的赵尧、张相如、公孙晋等身居要职外,元老派的第二代像萧何的儿子萧禄、曹参的儿子曹窋、张良的儿子张辟疆、周勃的儿子周胜之、郦商的儿子郦寄等也开始崭露头角。少帝和一帮老臣没有共同语言,和这些小弟兄还是很能处得来的。为了惩治审食其,他把萧禄、曹窋、张辟疆等人找来,让他们拿主意。曹窋说:“现在正有一个理由,家父让审食其主持修缮太庙,听说他从中大发横财,因他有太后撑腰,家父没法处治他,气得干脆不问了。”
刘盈说:“太好了,只要有尾巴露出来,我就能办他。”然后忽然对曹窋说:“曹丞相也太潇洒了,自担任丞相以来,每日只以纵酒猎艳为乐,全不问政事,在大臣中影响很坏。你回去劝劝他,还要以江山社稷为重。果然这样,审食其之流怎么会成了气候?”
曹窋红了红脸说:“是的皇上,我一定好好劝劝他老人家。”
刘盈当晚让人把审食其抓了起来,关入大牢。第二天,趁太后上朝的空隙,又让卫士拿着他亲手写的敕令,到长乐宫把吕长姁母子带走,准备秘密交给专案组审问。
曹窋见了父亲,委婉地劝他注意点影响,尽力多做点事,起码要对得起朝廷给的那点俸禄。没料这些话当时惹得曹参大怒,喝令家奴把曹窋绑起来,重打二百白棍,骂道:“糊涂毬攮的,我过的桥也比你走的路多,怎么为官做事还要你来教训我,看你以后还多不多嘴!”
一顿棍把曹窋打得皮开肉绽,严重的软组织受伤。
刘盈知道这个情况后,心想丞相太不象话了,不但不干事,甚至连好话也听不进一句,少不得暂时离开他的一群娇娥嫩妃,亲自到曹参那里责问一番。
曹参当然明白儿子劝说他不是自己的意思,之所以打得这么重,也是为了虚张声势,用以堵皇上的嘴。今见皇上到来,不待他说话,装模作样地问:“皇上和先帝比,您认为谁更强一些呢?”
刘盈一愣说:“我怎么能和先帝比,差远了。”
“那您看我和萧丞相比,哪个优秀呢?”曹参又问。
刘盈说:“好像也不及。”
曹参说:“这就对了。既然您我二人,都不如前任,在治国安邦方面,他们已定下了很好的制度,如今只按照原来的套路执行就行了,何须我们再穷忙乎?天下刚刚稳定,百姓畏官如虎,能不让他们感觉到朝廷的存在,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休养生息。所以我才故意醉生梦死,尽量不出台新的政策,实际上是为您为百姓着想啊。”
皇上恍然大悟,惊喜地说:“你是真明白啊,我错怪你了。”
太后得知戚姬还没有离开长安,和几个心腹大臣计议了一下,秘密地把她抓了起来,囚禁到永巷中。戚姬细腻的皮肤、苗条的身材,一直让吕雉十分嫉妒,现在故意让她做些粗活。先是让她洗大量的衣物,洗完衣物再让她舂米,而且规定每天必须舂米五石,接近二百斤的样子。一天下来,戚姬累得腰酸腿疼胳膊麻,恨不能有死的味。这日散完朝,吕雉专门来看戚姬狼狈的样子,只见她蓬头垢面,脸色苍白,衣服松松垮垮,再也没有了昔日光彩照人的风采。戚姬没注意到栅栏外有人看她,边有气无力地干活,边念叨起了自己作的歌:“子为王,母为虏,洗衣还舂米,将与死为伍
相距三千里,当使谁告汝。”
太后听了冷笑道:“骚女人,到了这时,还卖弄风情,好好在里面卖吧,看还有哪个相好的来救你!”
戚姬向囚院外一看,见是太后,恨得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狠毒的老妖婆,专会养汉子的**妇,老天爷怎么不睁开眼,打雷劈死你!你作恶吧,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吕雉被戚姬骂得火起,向后一挥手招了几个打手来,让打开囚室的门,她也进去,亲自指导他们折磨戚姬。几个打手中就有黄长发和杜虎,他们都是吕雉亲手栽培的,当然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吕雉走向囚室内,戚姬也被推搡进去。看着戚姬宁死不屈的样子,太后阴阳怪气地说:“过去皇上一直说你漂亮,我今天倒要仔细看看你哪里漂亮。”
戚姬说:“是的,我是比你漂亮,而且还比你年轻,皇上就喜欢我这一点。我们在一起无比的快乐,所以他到哪儿都会带上我,即使有时不带,回来也要先到我那儿住几天,这样的日子恐怕你这辈子也不会有,想想真替你可怜。作为女人,被自己的男人碰也不碰,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正说到吕雉的痛处,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就靠一张骚**勾引皇上吗,我今天就先从你**上开刀。孩子们,把她的衣服扒掉,你们都来弄她,看她还用这个臭窟窿迷惑男人不!”
黄长发、杜虎等当即把戚姬的衣服扒掉,但没有人脱掉自己的衣服强奸戚姬。看着戚姬雪白的身体,在场的男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有勇气毁掉这么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