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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失泪大学城(第4页)

“那就赶快上山里圈个草场啥的,要不出山上南方打工挣大钱去嘛!”

“我都去不了……”

“咋?”

“我考上大学了。”

“嘿你小于,有出息啦!”

“所以想借些钱……”

“多少?”

“学费共四千多块,你看着给借吧。”

“唉!这一借是没个期限啦!”朋友长叹一声,拿出500块钱,“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山哩兄弟呀!”

“不会。谢谢了。”

赵永均又跑到亲戚家。

“伯伯、伯母好。我考上大学了,想借……”赵永均刚说到这儿,伯伯、伯母就把门一关,里面传出一句难听的话:“咱家又没菩萨,以后别老来!”

赵永均“扑通”双膝跪下:“伯伯、伯母就是菩萨,侄儿我给你们磕头了……”于是,他的额上留下一片红肿与泥块。

门“吱嘎”一声终于沉重地打开,“苦命的弦子,我们也是投法呀!”

“侄儿知道。等我上完大学了,‘定加倍偿还。”

“你就别嘴上说好听的了,上高中时你不也说过类似的话。”

赵永均顿时无言。

就这样,赵永均用了整整将近…个月的时间,挨家挨户到亲戚朋友那儿借得了他认为可以上路的钱,于开学报名前来到南……在97级同班同学中,他路程最远,却没有一个家人送他上学,为此他悄悄流过泪。

(赵永均现在是东南大学大二学生。他说学校大概看他独立能力强,一进校就让他当班长。他因上学欠一万多元债款,没让家人知道,学校也不清楚。现在他圭要靠假期打工解决学费和生活问题,日子过得仍极艰难。)

今年4月,我到上海采访的第一个学校是华东理工大学,这个学校是上海几十所高校中贫困生最多的一所。学生工作部的老师特意给我介绍了该校化学专业的曾祥德同学。

在我面前坐着的这位瘦小的同学身上,看不到一点点在东方大都市上学的那种特有的上簿大学生风采。他穿得上大下小,似乎蛮新的罩衣和很旧的球鞋,以及低着头、搓着手说话的情态,一看便明白地告诉你这是个“山里娃”。

只有知识和语言属于这位著名大学的学子。果不其然。

“我到上海读大学一年多,设上街出去过。只有在香港回归那天学校组织上了一次南京路,也就是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曾样德同学说。

“我考上大学后整晚了一年才有学籍的。”他说。

“为什么?”

“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家里没有钱,我就出去打工,给耽误了。”

“那——你当时没怕失去学籍?那样不就遗憾终身吗!”

“我当然知道。可……当时什么办法也没有。”他抬起头时,两眼泪汪汪。

“能给我说说吗?”我轻轻端过杯中水,怕触痛他的伤痕。

曾祥德同学稳了稳神,说:“可以。”

下面是他的话:我的家在四川丘陵山区,全家6口人,种4亩地,丰年时够吃,能卖点农作物换些抽盐酱醋的现钱,一到灾年就有四五个月靠东借西挪过日子,所以我的同龄人中一般初中毕业就休学了,不是在家干家活,就到外地打工。我6岁上学,同时也开始帮人家干活。8岁时就能挑水、打猪草.10岁便能下地与大人一起干农恬。父亲在一家窑厂帮活,后来弄伤了身体,花了不少钱,家里因此欠了很多债。中学毕业后,父母让我去广东打工,说村上的小孩都去了,你也该为家挣钱了。我没听,因为我心里有个“大学梦”,为此可想而知我的高中三年是怎样结局了。我在家里是老二,老大出去打工挣钱了。家里就剩我是主劳力。记得读高二时,父亲正巧在农忙时把脚扭伤了不能下地,母亲本来一直有病躺在**。地里所有的活就我一个人干,十四五岁的人,在城市是“花季、雨季”的宝贝儿,可我们不行,不仅要干繁重的活,而且还得挑起全家生活与劳作的重任。那12天里,我不分日夜地干,硬是一个人又是收割,又是播种。乡亲们一提那年“二娃”的事,至今还能说出个一二。我的小名叫二娃,他们说二娃将来准出息。可不,高考我一下考取了,披上海华东理工大学录取。爸妈对我上大学并不怎么高兴.他们觉得上大学还不如去广东打工。说你上大学四年,一分不能为家里赚钱,还要一年花几千元的学费,这里外里,四年家里要损失多少?就说大学好,可以后毕业了还说不准连工作都找不到,不还得去打工吗?所以劝我别上了,我哪能同意嘛!穷山沟沟里十几年上学你不知有多苦!我绝对不会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是总不能两手空空去上学呀!入学通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学费和学杂费几项加起来得四千多块!上哪儿弄出这么多钱?亲戚朋友也没富人,自个儿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当时我真觉得走投无路。父母毕竟心疼儿子,晟后悄悄把家里惟一的一头耕牛给卖了。当我从他们手里接过那几百块钱时,我就有自己上大学是一种罪过的感觉。可几百元的耕牛钱与几千元学赞之间还差远着呢!不得已,我流泪告别家人,踏上了漫长而遥远的打工攒学费的艰辛之路。

12月8日,当我怀捕三千元钱,来到上海,找蓟貔心巾久已向往的华东理工大学时,老师惋惜地告诉我由于来得太晚,他们不能再准许我注册入学。我一听差点当场晕倒,好在后来他们说可以给我保留一年学籍。有这话就行,我就开始在学校餐饮服务公司打工,但x有人不让干了,说学校有规定不是本校的人不能在学校打工。我好伤心,因为从情理上我也该算是学校的人呀!无奈,我把三千元钱存在学校的储蓄所,又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涯。在走出校门的那一瞬间,我回头向学校默默地说了一句:“明年,我一定要上学……”

1996年9月,曾祥德如愿以偿,成了华东理工大学的正式学牛。只是这一程,他走得太艰难太漫长。其实,在每年近百万的新生中,像他这样的又何止一个!与此同时,那些经济困难的学生,当他们历尽心酸迈进大学门后,等待他们的仍然是一个又—个不曾想到的沟谷与坎坷啊……

1998年初,北方重镇沈阳闹市区的街头,突然连续冒出一群从贵州山区来的少男少女在沿街乞讨,引起了不同一般的围观者——

“真口丁怜,考上了大学还念不起书。唉!”

“得,把我这下岗翦的最后一次工资也捐给你们吧!”

“谢谢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的菩萨心……”

捐助者与受助者这一幕幕场最无不催人泪下。一位退休老工人甚至义务招呼过往的人群:“都过来看一看这些苦孩子们,让我们一起拉他们一把吧!救一个大学生就是为国家植一根建设栋梁呀!”听着这样的鼓动词谁还忍心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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