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胡狼”终于为“狮子”调制出一份紧凑的美餐,走上前去奉献给大王。“狮子”小心谨慎地接了过去,在“胡狼”的帮助下,自己又做了一番选择,加上几句评语。经过反复讨论,“狮子”又把双手插进腰带,靠在沙发上沉思冥想起来。为了提神,“胡狼”往喉咙里灌下一大杯酒,又去换了一条冷毛巾,然后着手调制第二份菜肴。这份菜肴做好后,又用同样方式拿去奉献给“狮子大王”,直到清晨三点才大功告成。
“现在完事了,西德尼,来一满杯五味酒吧。”斯特里弗说。
“胡狼”从头上摘下那块一直在冒热气的湿毛巾,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哈欠,还打了个冷战,照斯特里弗说的干了一大杯酒。
“你今天对付那些官方证人,干得真漂亮,西德尼,每个问题都击中要害。”
“我每次都干得很漂亮,不是吗?”
“我并没有说不是这样,是什么让你来火气了?浇上点五味酒吧,再润一润。”
“胡狼”不高兴地咕噜了两句,又照他的话做了。
“好吧!那就为那位漂亮的女证人干杯吧,”斯特里弗举杯说道,“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显然没有,他又变得垂头丧气了。
“漂亮的女证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嘟囔道,“今天一个白天,还有晚上,我已经见够证人了,你说的漂亮的女证人是哪一个呀?”
“就是那位美丽如画的医生女儿,马奈特小姐呀。”
“她漂亮?”
“难道不漂亮?”
“是的。”
“哎呀,我的天哪!整个法庭都为她倾倒了呢。”
“整个法庭都倾倒!谁让老贝利来判定美丑的?她只不过是个金发玩具娃娃罢了!”
“你知道吗,西德尼?”斯特里弗用锐利的目光望着他,用一只手在红光满面的脸上慢慢地抹了一把,说道,“你知道吗?我当时就觉得,你很同情那个金发玩具娃娃,而且你很快就发现她出了事。”
“很快发现出了事!要是一个姑娘,管她是玩具娃娃或者不是玩具娃娃,在一个男人鼻子底下两三码远的地方晕过去,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的。好,我跟你干杯,可我并不觉得她漂亮。我现在不想再喝了,我要去睡觉了。”
当主人拿着一支蜡烛,把他送到楼梯口,照着他下楼时,黎明已经冷冷地从积满污垢的窗户透了进来。
太阳悲悲切切地冉冉升起,它所照见的景物,再也没有比这个人更悲惨的了。他富有才华,情感高尚,却没有施展才华、流露情感的机会,不能有所作为,也无力谋取自己的幸福。他深知自己的症结所在,却听天由命,任凭自己年复一年地虚度光阴,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