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矜贵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被窥破秘密的恐慌,以及一种更深、更毒的。。。。。。杀意。
“福、尔、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吞下。
晨光终于完全驱散了薄雾,照亮了荣亲王府,也照亮了书房内一地狼藉,和永琪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尔泰站在书房门口,逆着门外涌入的、渐渐明亮的晨光,身形挺拔如松。
投下一道长长的、带着凌厉气势的影子,将僵立书案后的永琪完全笼罩其中。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永琪。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或愤怒,更多的是平静与漠然。
永琪还沉浸在秘密被点破的惊骇中,脸色灰败,嘴唇微颤。
那勃然大怒和亲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窥破底细的狼狈和内心深处翻腾的恐惧。
尔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方身份而产生的顾忌,也彻底消散。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金石般的质地和决断,在这死寂的书房里回荡。
“永琪,今日我来,不是与你争论小燕子爱谁,也不是来听你那些可笑的挑拨。”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永琪身上。
“我只说这一次,你听清楚了。”
“从今往后,你与我,与小燕子,井水不犯河水。”
“你收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断了你那些无谓的纠缠,安安分分做你的荣亲王。”
“那么,我知道的关于‘锦被’,以及其他一些或许你并不想为人所知的事情。。。。。。”
“我会当作从未知晓,将它们永远压下去,烂在肚子里。”
他的语气平淡,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那是一种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宣告。
永琪猛地抬头,眼中交织着屈辱和狂怒。
他是皇子,是亲王,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威胁、如此赤裸裸地警告过?
尔泰却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风暴,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永琪的心上。
“但。。。。。。”
“倘若你屡教不改,依旧心存妄念,甚至胆敢再对小燕子有半分纠缠、半分不利。。。。。。”
他再次停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森寒的杀气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连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