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是这样一件事,恐怕依旧是野火烧不尽。
但他有耐心等。
而且永琪的府邸下人减半,他正好把守在永琪府里的暗桩撤出来。
他重生以后辛苦经营,目前暗卫的数量只有三十几个。
荣亲王府里就占了大半,估计现在永琪己经摸透了暗桩的身份。
暗桩的命也是命。
只有爱惜羽翼的人,才能高飞。
这次是让暗桩全身而退的好机会,尔泰心里多少是有一些安心的。
【以后再找个机会打入一些暗桩便是。】
尔泰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这是在。。。。。。”
尔康看着尔泰重新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火盆里的银炭,又用火钳拨了拨,让火苗渐渐旺起来。
“烧掉些不该留的东西。”
尔泰平静地说,伸手拿起了那个靛青色的旧荷包,没有丝毫犹豫,将它投入了跳跃的火苗中。
干燥的丝帛遇火即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那歪扭的竹叶图案,在火光中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
接着是那几封信笺,素帕,干花。。。。。。一样一样,被尔泰平静地、决绝地,投入火盆。
火舌吞吐,将所有属于过去的、错误的、可能带来芥蒂的痕迹,一一吞噬。
尔泰在软榻上拿起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非常小,打造精巧却上了年头的木质短剑。
没有开刃,就只是儿时的玩具。
他拿起那把短剑,目光柔软了片刻,随即是深深的锁眉,最后挥手扔入了银炭中。
火光映在尔泰俊俏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的眼神很静,没有畅快,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和一种面向未来的坚定。
尔康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多问。
他大约能猜到这些东西的来历,也能理解弟弟此刻的心情。
烧了好。
烧了干净。
有些过去,就该彻底埋葬。
首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火盆里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烬,尔泰才用火钳轻轻拨弄了一下,确保烧得彻底。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看向尔康,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抹轻松的笑意,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包袱。
“这下,真的干净了。”他说。
尔康也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