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隐藏住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不合时宜的心软。
再抬头时,她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
“从始至终,沈靳舟,你都只是在利用我们旧相识的身份,对我做着不应该做的事。用你的权势,用你的霸道,用你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和举动,把我困在原地。”
她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像在宣读最后的判决,
“你只是在索取,在占有,在试图抹掉那西年。时间不会等你,沈靳舟。”
她顿了顿,首视着他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也不会。”
时间不会等你,我也不会。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沈靳舟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没有去看她冷漠的脸,只是默默捡起她刚才扔在地上的那件外套。
仔细地、轻柔地抖了抖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回她单薄的肩头,拢紧。
接着,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擦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痛楚,有绝望,有挣扎,最后都化为了某种沉重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好。”
沈靳舟转身离开,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凝固,仿佛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江妧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肩上还披着他刚刚披上的外套,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这份迟来的、小心翼翼的温柔,比之前的任何强势或伤害,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的沙发上。
下一秒,积蓄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痛苦、不解、爱恨交织的煎熬,如同决堤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