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怀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眸在灯光下深邃得看不见底,
“那乔小姐教教我,什么叫专一?是像你当年那样,手机里同时存着三个哥哥的暧昧短信,还都能叫出不同爱称的专一?”
乔以安:“!!!”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不对,他当年不是原谅了吗?!
原来在这儿记账本呢!
“还是说,”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像毒蛇缓慢游走过耳畔,
“像你现在这样,穿着暴露的泳衣,趴在二楼,对楼下每一个路过的潜在真爱候选人……进行视觉筛选的专一?”
“那是意外!意外!”
乔以安急了,“我根本不知道楼下有人!而且我就看了那一眼!”
等等,这话怎么越描越黑?
周聿怀看着她急于辩解、脸颊绯红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甚至拿起公筷,给她碟子里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
“吃饭。”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乔以安看着那块排骨,又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一肚子话被堵在喉咙里。
这感觉太诡异了,他一边翻旧账戳她肺管子,一边又给她夹菜?
精神分裂吗?
接下来的时间,周聿怀真的没再提过去,只是偶尔问几句她这三年的生活,工作,家人,语气平淡得像普通老友叙旧。
可乔以安丝毫不敢放松,总觉得他每个问题背后都藏着陷阱。
饭吃得差不多时,周聿怀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问:
“这次来大理,住多久?”
“大概……半个月吧。”乔以安谨慎回答。其实是两个月,她撒谎了……
“嗯。”
周聿怀点点头,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
“扫码,加回来。”
乔以安看着那个二维码,仿佛看着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
“……加什么?”
“微信。”
周聿怀语气理所当然,还带着点微妙的、被抛弃者的委屈控诉,
“你三年前删掉的。还有手机号,”
他又报出一串数字,
“存好。这次,别再让我发现是空号,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她,“又把我塞进某个奇怪的备胎分组里。”
乔以安头皮发麻。
他连备胎分组这种细节都记得?!她当年到底造了多少孽?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她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