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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男客(第2页)

“妈妈,你今天真漂亮!”忆儿的目光滴溜溜地在妈妈脸上转‘竭力想探寻妈妈换衣服的原因。

一妈妈眼皮轻轻一跳,板起脸说:“没大没小的,快吃早饭去吧。你大姨病了,妈买了些银耳,待会儿你帮妈送去。

“妈妈,今天上午,我不高兴出去。”忆儿惫了想,没有把“有男客来访”的事告诉妈妈,省得妈妈又要进行竹政治审查。

“真不懂事,大姨待你多好,她病了你还不肯去看看她?”

“谁不肯去啦?我是说今天上午不去嘛。”

“一定要去,妈已打电话通知大姨了主”妈妈摆出了家长的威严,可忆儿是外婆从小娇惯了的,回嘴说:“那你自己去嘛,大姨早叫你去玩了。”

妈的脸色有些尴尬:“我……有点事……”

忆儿疑惑地看看妈,她总觉得妈今天有点心神不宁:“妈,仆么事呀?今天不是星期天吗?”

“那就算了……你,帮外婆捡菜去吧。”妈妈躲躲闪闪地改了口,忆儿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浓了,正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哐郎郎!”厨房里迸发出一声巨响。

“外婆!外婆!”

人家忆儿是贞外婆的心肝宝贝。贞外婆二十多岁守寡,千辛万苦把独生女儿拉扯大,忆儿是贞外婆独生女儿的独生女,忆儿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贴在贞外婆瘪塌塌的胸脯上,听着贞外婆唱不成调的催眠曲长大的。‘忆儿十岁时,爸爸妈妈丢千校了,外婆怕忆儿被人欺侮,不准她跨出家门一步,于是就每天讲故事给她听。

从前有个善良的小姑娘,和镇里铜匠铺里的小学徒相好,两人情投意合非常要好。不幸的事发生了,小姑娘的父母早早去世,族里的人就把她卖给了外乡的一户有钱人家当丫头。可恨主人霸占了她,她寻过死,却为了孩子忍辱含愤地活下来……几年后,主人死了,太太把她赶了出来,为了养活女儿,她就到一个京戏班里当了洗衣妇。寒冬腊月,敲开河面上的冰,洗那成堆的戏装,手冻烂了,裂口了,北脓了,倘血了,她忍着钻心的痛,还是不停地洗呀洗呀……一天清早,她推开窗,窗外一片白茫茫,下雪了!她打了个寒噪,咬着牙,抱起盛衣服的木桶到河边去。刚拉开门,啊!门槛上放着一只金晃晃的铜手炉,炉膛里,火红的炭燃得多旺。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雪地上印着一行深深的脚印……她用冻僵的手捧起手炉,暖烘烘的,一直暖到心里。戏班子里的人都说她碰上观音显灵了,只有她心里最清楚。晚上,把手炉偎在怀里,她低低地叫唤着:“铜匠哥哥……”月良泪成对成对往下掉呀。

“后来呢?后来呢?”小忆儿陪着那姑娘一块流泪,缠着贞外婆问个不停。

“后来……她还是每天洗衣服,晚上回来,把手往手沪上一搁,手热了,心也热了。”

“她为什么不去找铜匠哥哥呢?”

“因为。……她有个女儿,人家要说她伤风败俗的……”

小忆儿听完这故事,总是哭得很伤心,于是,贞外婆就会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只真的铜手炉哄她笑。这只铜手炉决不是故事里那只金晃晃的铜手炉,它又破又旧,炉把都断了,可贞外婆却拿它当稀世珍宝,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藏到壁橱顶上,扫“四旧”时,人家把爸爸出国访问带回来的玉雕维纳斯像和小金表都抄走了,贞外婆连眼都不斜一下,可当人家的手触到这只铜手炉时,她却象猛虎般地扑上去,死死抓住铜把不放,人家以为这老婆子有神经病呢。可是今天,贞外婆的哪根神经触动,想着要把铜手炉翻出来呢?

忆儿推开厨房门,就看见贞外婆把小方凳叠着大方椅,攀到壁橱顶上去了。”忆儿奔过去,一把捉住贞外婆的两只脚。

“忆儿,快帮外婆把手炉捡起来,看看摔坏了没有?”贞外婆站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小方凳上,哆哆嗦嗦地指着滚落在地上的铜手炉说。

“不,你先下来嘛。”忆儿不敢松手。

“快捡呀,”贞外婆生气了,使劲跺着脚,小方凳摇晃起来。

幸亏妈妈进厨房捡起了铜手炉,“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上了年纪的人,不要攀高落低的,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有什么事叫一声忆儿么。”妈妈埋怨贞外婆。贞外婆只顾眨巴着红涩的眼睛,用衣袖擦着铜手炉上的灰尘。

“妈,贞外婆是不放心我摸她的这只宝贝呢,啥个稀罕东西……哟!”忆儿说到一半,颈脖上挨了一巴掌,妈妈朝她狠狠地瞪着眼呢!

“这件粉红的外罩到底好不好呢?”忆儿站在镜子前,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打量自己,“也许太轻桃了。”她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上星期学校里军训,把皮肤晒黑了,再穿粉红的衣服反差更大,不行。忆儿脱下它,换上了墨绿的大西装领两用衫,镜子里的她看上去一下子老了五岁,噢——也不行,青春是最大的美,谁不想让自己显得年轻些呢?她生气地脱下墨绿色两用衫,索性套上银灰色的军便服,反倒显得朴素大方,只是,会不会太“土气”了呢?

“砰砰砰!”正当忆儿反反复复进行着服装试验时,大门被敲响了。

他来了。

忆儿的心突然失去了常律,脚步都有点乱,还绊倒了一张椅子。镇静一下再开门吧,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多么焦急地在等待,要保持姑娘的清高和矜持。

妈妈也到门口来了,她的脸涨得多红呀,、仿佛浑身血都涌在两颊了,她的幽幽的眼睛变得多亮呀,仿佛落进两颗星星,那神情真跟姑娘会情人一般样……奇怪!

贞外婆。今天咱们家许是中了邪气,贞外婆也颇巍巍地挤到门前来了卫而且已伸出了手……

“贞外婆,我来开门!”忆儿叫起来。

“妈,我,我来……”妈妈声音打着颤。

三只手一起搭住了门把,“哐——”门被重重地拉开了——忆儿吓了一跳,来客竞是一位皮肤粗糙黝黑的中年男子,左臂上还箍着一圈黑纱!

“你……是什么人?”

“福来!”贞外婆一把推开忆儿,抢上前捉住了来客的双手,顺着嘴叫着,“福来,福来,你总算来了呀!”

“你?就是福来哥?多少年了,我都认不出了,快请屋里坐!”妈妈赶紧让客,招呼着,“忆儿,叫舅,这是你舅舅!”

“嗯……”忆儿不情愿地出口气,便躲到隔壁房里去了。自己的客人没等到,却不知从哪蹦出个土里土气的舅舅来,妈妈不是独生女儿么?简直莫名其妙。哎呀,贞外婆怎么哭起来了?忆儿从记事起就没见贞外婆倘过泪,那怕在爸爸死讯传来,妈妈哭晕过去的时候,贞外婆也只是眨巴着红涩的眼皮,没让老泪流下来。这舅舅一定是“灾星”,他一来就引贞外婆哭,还叫什么“福来”呢!忆儿三脚两步跑过去,只看见贞外婆捧着那只铜手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福来,前几天听人说你耍来,我就思忖着有什么事了。可怎也没想到,是他……死了,呜呜……”

忆儿心口别别一跳:谁死了?

“爹爹一直想来看你……二可铜匠铺扩建成广了,他忙……贞妈,爹爹咽气前还说到你……我妈说,请你到爹爹灵前去看看,他在九泉也安心了。”福来呐访地说,用宽大的手背抹眼睛。

“……不不,我还是不去的好,以后到阎罗王面前去碰头吧……福来,你,你把这只手炉带去,放在你嗲嗲灵前,他,他他就会安心的……”贞外婆把手炉递给福来,浑浊的泪水不断从红涩的眼皮里滚出来。

手炉,金晃晃的手炉,大雪天,出现在洗衣少妇的门前……雪地上,有一行深深的脚印……忆儿恍然大焐!“啊呀——贞外婆!”……铜匠、洗衣少妇、福来嗲嗲、贞外婆,简直象发生在小说里的故事里眼前这动情痛楚的贞外婆和平时那老是教训忆儿要洛守女孩子贞操的贞外婆难道是一个人吗?五十年了,人世几经沧桑哟,贞外婆却一直珍藏着她少女时候的爱情,’这也许就是人说的相思病?忆儿真有点妒嫉贞外婆了,深深爱着一个人,爱了整整一辈子,多幸福!忆儿呢?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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