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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左丞相审食其006(第4页)

媚儿拨浪鼓般摇着头道:“不,不会的,那歌子媚儿也听他唱过,那是刘章少时在齐地跟农夫学的山歌。”

“噢,原来是齐地的山歌呀!”太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媚儿,哀家不过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哀家自然最信得过你们了,哀家找机会还要给刘章封王号呢!”

媚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软软地跪下了,叩道:“媚儿代刘郎谢太后恩宠,太后千岁,千千岁!”

史载,高后七年六月,赵王刘恢哀悼爱姬之死,不胜悲伤,自栽而亡。

吕太后鄙视刘恢竟为一个姬妾而自栽,全不顾他王侯的大业和祖宗的礼仪,便废掉了他的宗嗣。

掐指算来,已有三位赵王死于非命了,即刘如意、刘友、刘恢,这赵国仿佛是一个不祥之地!

太后派使者去到边远的代地,诏令代王刘恒,要迁他去赵国做赵王。这刘恒乃高祖第四子,为高祖侍妾薄夫人所生。高祖谢世后,刘恒偕母亲长居代地,从不返京。刘恒谢了太后的恩宠,却婉言拒绝去赵地为王,宁愿扼守边远的代地。于是,太后便封她二哥的儿子胡陵侯吕禄为赵王。吕禄大喜,举盛宴庆祝。吕禄不信邪,他只要能做王,管它吉祥不吉祥!

太后一直对吕产心怀歉疚,因为她没有救下他的女儿蜻。正值高祖七子燕王建病故,那吕产已封了吕王,太后便封他的大儿子东平侯吕通为燕王,由吕通的弟弟吕庄继任东平侯。

一池残荷,一池残荷呀!

太后依着松软而阔大的野鸭毛罗锦靠垫,坐在凉轩中向窗外眺望,只见百子池中曾开得那般轰轰烈烈的荷花在第一阵秋风掠过以后便迅速地萎谢了,红消绿减,花骨朵都坠落殆尽,只是那一株一株的花茎还在,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穿插交错,构成一幅奇异怪诞的图画。

太后的心情便如眼前的这幅残荷图,忧伤无奈的,伤痕累累的,纷繁复杂的!

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夏季总算握过去了。虽然河水泛滥淹了不少农田,可听右垂相陈平察奏,国库中存粮充裕,待秋后贩灾不成问题。南疆战事,汉、越两军相峙南岭,暂无动静。而朝廷内,那些个皇子皇孙们像炸锰般蹦窜了一阵,终无隙可乘,便也堰旗息鼓了。太后原可以安静下来,好好地调养调养身子。可是她的心怎也静不下来,心里面凹凸不平,残损破缺,干涸毅裂,冰冷生硬她知道,这全是因为审食其的缘故!

太后处理朝廷中再复杂再艰难的问题,心不慌,神不乱,明察秋毫,见微知著,娥眉一整,计上心来,桩桩件件都能化险为夷,措置得当。太后面对那些气势汹汹的皇子皇孙的挑衅也从不胆怯,从不退步,坦然迎战,坦诚相待。唯有遭遇了审食其与红裳的欺骗与背叛,太后几乎失去理智,差点把持不住自己。他们俩是太后最爱和最亲的人,太后对他们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包括自己的肉体和心灵。可是他们却为了满足自己那一点下贱的情欲,竟然做出如此寡廉鲜耻的事来,不音举起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进她的胸膛!

前一段,几案上奏折成堆,刘姓皇子们又磨刀霍霍逼到了她跟前,她是强迫自己将审食其与红裳的风流案放置一边,集中精力应付朝廷大事。现在,朝廷那边乱丝抽头顺理成章了,这一宗令她锥心泣血的事无可回避地突兀在她面前!

太后伤感地面对百子池中的残荷图,心想:荷花残了留下莲子,什么事情都该了结了。

早晨起床,太后坐在铜镜跟前梳妆,她惊愕地发现不过几天功夫,自己就迅速地老了,皱纹包裹了忧伤的眼睛,脸皮松弛,眼神黯淡,骤然已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岖了。

女人没有爱情的滋润,是会老的。

太后从前极少抹脂粉,可现在她往脸上抹了一层脂粉还不够,又抹了第二层,她要将那些皱纹都填满。太后不想老。

紫衣替太后梳头,蓖子上缠满了花白的落发。紫衣心一凉,想掩饰,太后早已察觉。太后将落发拿过去,在指尖上缠绕了一会儿,轻轻地松开了手,那团落发晃晃****,像只蛾子一般飘落尘埃。紫衣想出了妙法,用玄色麻线缠在头发里挽髻子,挽出的发髻依然结实饱满。

太后这一次梳妆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她在镜子里找不出自己的破绽了,方才离开妆台。

太后移步进了凉轩,看着窗外那一大片的残荷不觉黯然伤神。她让人将窗都关上,将竹帘子放下,凉轩中光线便模糊起来。模模糊糊地看太后,依然是风神秀颜,仪态典雅。

太后终于鼓足勇气,差紫衣召红裳来见她竟变得害怕见那个奴啤丫头了!

等待其实仅仅一刻时间,太后却觉得很漫长,她紧张得透不过气,她微微合上眼帘以镇静自己,她听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像只惊蛙。

忽然,她闻到一阵残荷腐烂了的香气,她睁开眼红裳已经袅袅婷婷地站在跟前了。

红裳仍是那般鲜亮,那般滋润,瞳目流光溢采,红唇凝脂留香。她的腰身微微地粗壮了些,小腹部稍有凸起,愈显得丰满而成熟,便像颗当令鲜桃,甜甜的果汁即要从薄薄的表皮下流淌出来,令人垂涎欲滴。

太后瞄了眼红裳,心里隐隐作痛,便把眼睛挪开了。太后深深吸了口气,笑道:“红裳,你等得急了吧?”

红裳姿态娇媚地作个揖,声音又甜又亮,道:“奴脾不急,奴脾知道太后要做大事。有太后作主,奴脾还急什么呢?”

红裳的姿态和声音都像钢针戳着太后的眼睛和耳朵,太后痛得暗自嘘气。太后原是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了,她挑宫脾都要挑稍有几分姿色的,满宫殿的妙曼蛟丽,赏心悦目,自己的心情也会明媚鲜艳起来。可是,一旦这年轻这漂亮夺走了属于她的男人,太后便对它恨之人骨、视若寇仇!

太后的笑意凝在嘴角,慢吞吞说道:“小妮子,愈来愈会说话了,毕竟跟着垂相爷与众不同了呢。你不急呀,我都替你急死了。你看你的肚子,快遮不住了呢!不成拖着个大肚子拜天地,不要让人笑话吗?”

红裳怯怯地膘一眼太后,她觉得太后说这话不阴不阳的,是凶还是吉?她只低了头,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腹部,心却悬到了喉咙口。

太后见她做这个动作最触目惊心了,鼻翼气得一张一蠢的,忍了忍,又将笑意**漾开来,道:“红裳啊,你带着身孕还能骑马么?”

红裳奇怪地看看太后,道:“奴牌能,奴脾从小骑马骑惯了,坐在马背上比坐车还舒坦。”

太后点点头:“那好,还是由你去把审大人请进宫来吧,我们一起合计一下,这喜事放在哪一日做好?”

红裳悬着的心咕咚放下了,喜悦一下子盈满了她的胸膛,小山丘般鼓胀着的胸脯快乐地起伏着。她笑声答道:“谢太后,奴蟀这就去接审大人!”

红裳觉得太后真好,就像自己的娘。她从小没了娘,不满十岁就进宫服侍太后了。太后待下人从来就宽容,她做了太后的贴身侍蟀后愈发地娇纵放肆,有时还要代太后作主呢!

哦,今儿的天气也格外晴朗,天空蓝得就像红裳的心境。多美呀,百子池中的残荷,那一株株残茎在秋风中轻盈地舞着身姿,像是在为她喝采。

红裳行云流水般小碎步绕回廊回转自己的小房间。审大人,都快一个月没见着您了,您在忙什么呀?我已经感觉到我们的小宝宝在腹中蠕动了,我想他一定是个胖小子,将来也会做巫相的。

红裳脱去宫衣,换上银盔银甲,俨然一个英俊的年轻将士。红裳想象着等一会审大人见着自己那副钟爱的神情,忍不住对铜镜甜甜蜜蜜地一笑。

红裳从马厩中牵出自己惯常骑的那匹枣红马,怕惊动腹中的孩子,她慢慢地跨上马背。她含羞地笑着想着:她和审大人的相好不就是从这马背上开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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