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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第2页)

我听出是五表弟:“阿五头,凶什么?快叫你妈听电话!”我也没好声气。

“我妈有精神官能症,你也知道,过了半夜才好不容易睡着,现在怎么能叫醒她。”

五表弟真是个孝子,我也知道纷姨一家子感情极其融洽,可称标准的五好家庭了。

“有紧急情况呀,慧姨打长途电话来了,凌姨父病危……”我的声音都抖了。

五表弟犹豫了一下,“你等等……”

大约等了10分钟光景。

慧姨和纷姨是嫡亲的姊妹,慧姨危急之中却向我母亲求援,我隐隐听说过慧姨与纷姨之间的粗龄。

“喂,怎么回事呀?”

那慢条斯理的声音,是徐姨父。

“徐姨父,我刚刚接到慧姨的长途电话,凌姨父病危,想到上海来急救,要联系医院……”

“这医院的事,你妈妈最有办法嘛。”徐姨父自从升任铁路局工艺处处长后,说话颇带点官腔了。

“我妈在北京!徐姨父,你不是和你们铁路局职工医院的院长很熟悉吗?”我毫不客气地点穿他。

“这个……你等等,我和你姨商量一下。”

又等了10分钟光景。

母亲曾经告诉过我,因为珊姨长相最漂亮,人又聪明,所以叔公最喜欢她。当年母亲寄养在叔公家里的时候,和扮姨住一个屋。珊姨总是看不起母亲,总是差使母亲替她干这干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成年后,姊妹中只有母亲和纷姨在上海,故而两人也渐渐地过从甚密起来。

“喂喂”电话筒里冒出很响的叫唤,我知道是粉姨来接电话了,珊姨到了更年期耳朵有点背,说话总是哇哩哇啦的,自己听不清,生怕别人也听不清。

“扮姨,快去联系医院,然后给慧姨发电报,凌姨父生命要紧!”我拼足嗓门叫。

“喂喂,是这样的,铁路局职工医院的院长搬家了,我们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问问左邻右舍吧,兴许有人知道。”

“喂喂,是这样的,我和你姨父商量了,贵阳的医院也是不错的,既然那里的医生已说没法治了,那么送到上海又有什么用呢?再说沿途跋涉,万一在途中……岂不是我们的罪过?喂喂,你去给慧姨打电报,建议她不必花这么大力气送上海了,若需要钱,我们是可以支援的。”

“可是,万一送到上海能够治好呢。”

“大表姐,我妈的神经受不了太多的刺激,这事就这么办吧。”五表弟又把话筒接过去了。

叭……嗒……

“她们嫡亲姐妹都见死不救,关我们屁事!睡觉睡觉!”四妹妹说气话。

怎么睡得着呢?我想起瘦弱的慧姨满面泪痕的脸,心口就难受。

我气纷姨少情义。

听母亲说,纷姨和慧姨原本是很要好的,后来彼此在感情上不睦了,都是为了叔婆的缘故。

叔公壮年丧妻,又讨了一房,我们都叫她叔婆。

自从叔公有了新叔婆,珊姨就不再回南京老家了,她看不起新叔婆,吃定人家是看上叔公的存款了。

叔公过世后,叔婆断了生活来源。叔公的钱在大跃进年代捐给国家了,叔婆的亲生儿女都还未参加工作。慧姨提出她们姊妹兄弟每人贴给叔婆15元钱,北京的大堂舅一口答应,并且代青海的小堂舅多付15元,因为那时小堂舅的“右派”帽子还没摘掉,每月工资少得可怜。惟有纷姨不同意,她不相信叔公一点钱都不留给叔婆。慧姨为此和纷姨生分了。

母亲说,从十三四岁开始,纷姨就有了“九斤姑娘”的绰号,她人聪明,会把家,嘴又灵巧。她果然嫁了个可心的丈夫,徐姨父是大学毕业生、工程师,后来又提拔当了千部,也是个极聪明的人。

遗传这个东西有时是像魔术一样不可捉摸,纷姨和徐姨父有5个孩子,倒有3个先天不足,老二患有风湿性心脏病,老三是天生的聋子,每年冬天发气喘。平常亲戚间说起都很同情纷姨,但碰上珊姨缺德时,有人就要骂:“天报应!”

譬如此刻,四妹妹躺在**还在咒:“怪不得她家孩子都是七病八歪的,谁叫当娘的良心缺只角的!”

“所以我们不可昧良心呀。”我顺势说。

听着街上有第一辆电车驶过,我就起床了。我决定去找元浩舅舅,因为我想起舅妈是在广慈医院工作的,让她想办法替凌姨父安排个病床也许问题不大。

元浩舅舅住在复兴中路的一幢花园洋房里,十几家人合住,房子不大,可有个美丽的园子,因此元浩舅舅不肯搬到新建的干部楼去。

元浩舅舅是个养花能手,晒台上和花园里都是他养的花,他每天赶在出太阳前给花浇水。然后在花丛中笃悠悠地打几套太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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