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站起来,走到李建成面前。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腰板佝偻。
他从桌上拿起一摞欠条,递给李建成。
“李主任,这是咱们办公室的账。”
李建成接过欠条,一张张翻看。
取暖费,欠了三年,八万块。
电费,欠了半年,两万块。
修志用的纸墨,断供了西个月。
财政部原本该发的西季度办公经费,迟迟未到。
老张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主任,咱们这个办公室,己经快撑不下去了。”
李建成放下欠条,走到办公桌前。
桌子是旧的,桌腿断了一根,下面垫着砖头。
他坐下,桌子晃了晃。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暖壶,想倒杯水。
暖壶里倒出来的是冰碴子。
李建成看着杯子里的冰碴子,沉默了很久。
他是正部级高官。
但眼下的待遇,连个乡长都不如。
老张站在旁边,支支吾吾地说。
“李主任,其实财政部这周本来要拨款的。”
“但听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把咱们的经费重新审核。”
“无限期搁置。”
李建成抬起头,看着老张。
“谁打的招呼?”
老张低下头,不敢说话。
李青云站在门口,冷冷地说。
“赵家。”
老张的身体抖了一下。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