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孙、宝、珍!”楚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也许,真是自己花了眼呢。
整个下午,楚云思绪纷乱、神志迷离。下班后,他满腹疑惑地朝厂门口走去,他想去找阿石打听打听,阿石说过,他曾在伙房洗过碗,他一定知道那位……孙宝珍的底细。
厂门口,聚拢了一大堆人叽叽嚓嚓地争论着什么。楚云凑上前去。
“……你们明知故犯呀!把油送回车间去,否则是出不了厂门的!”阿石拦住两位女工,一本正经地说。
“你晓得?这是漆机器剩下的,车间主任都不说什么,你瞎起劲个啥?”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工撇了撇嘴,给阿石送白眼。
“我只知道按厂规做事体,订了厂规又不派用场,算什么名堂呢?”阿石愈加认真了。
“哦哟阿石,都是熟面孔,不要太死板了。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可好?”另一位富态的中年女工嘻嘻笑着,边说边往外走。
“慢点!”阿石伸手一挡,”把油送回车间去,我阿石不吃你嬉皮笑脸这一套的。”
“喷喷喷喷,听听你说得多正经,狠三狠四做啥?啥人怕你啦?哼,不撤泡尿照照自己,原来也是副贼骨
“哦~”楚云不再推辞了。
傍晚,他们来到了饭店。
“你对象……孙宝珍……她呢?”楚云疑惑地问阿石。
“她呀,硬要回宿舍打扮打扮,女人嘛。我们先进去占位子,她一会就来了。”
他们闲聊了一会,还不见孙宝珍到来,楚云觉得心神不宁,盼望得心焦、又恐慌得厉害。
阿石搔搔头皮说:“准是又被谁拉到食堂里帮忙解决什么事去了,伙房里那班小青年我知道,徽,不安心当伙头军,碰上芝麻大的事就要找宝珍去相帮,唉,要不她总是加班加点地干呀,谁让她当上个先进呢?”口气里有疼爱、有炫耀,情意融融,“我们别等她了,先喝起酒来,反正,宝珍是滴酒不沾的。”
“喝喝喝、吃吃吃。”阿石自己先呷了口酒,用筷子点着菜说。
楚云吞进一口酒苦酿他间:”阿石,想听听你的恋爱。史,你和孙宝珍怎么认识的?”
阿石把一块嫩鸡塞进嘴巴,嚼了一阵,笑咪咪地说:
“说来还满有诗意的呢,我在食堂洗碗那阵,她也刚调进这家厂,当炊事员……”
“她先前在什么地方工作的?”楚云的心忽地悬到喉咙口,他饭着嗓子间。
“这……我也不太清楚。”
“她是哪一届中学毕业生?是哪个学校?”
孙宝珍连忙掏出块手帕,一手拉住楚云的衣袖,替他拭擦酒痕。
楚云觉得有一种柔软和凉爽的感觉电流般地传遍了全身,他颇栗了,簇撼了,失去理智地捏住孙宝珍的手。
“你……”孙宝珍警觉地缩回了手。
“楚云,酒过量了吧?”阿石关切地问。
楚云已经控制不住情感的潮流,借着酒劲,他大胆地盯住孙宝珍,他说:“实话告诉你们,我曾经有过一个初恋……她和宝珍长得像极了,所以,看见你,我常常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老兄,你不早说,嘿嘿,巧极。、极巧,来来来,再干一杯。”阿石高兴地斟酒。
孙宝珍微微一笑说:“世上相像的人是很多的呀。”
楚云提起酒杯,盯着那黄澄澄的**,长叹一声:我是有愧于她的,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了她现在,我真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可是却不知她在何方何地,此愿不了,如坡在喉,寝不安稳、食不甘味呀。”
“其实,你没有必要给自己加这个紧摧圈的。人嘛,总会遇到许多难处之事,或许一步走岔,干了对不起良心的事,醒悟了,绕回来重新起步,也就顺当了。”孙宝珍稳稳地举着杯子,静静地对他云说着,“我的看法,与其常常回首噬叹,徘徊不进,不如斩断旧路,不回头,往前走着也畅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