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中大声道:“人格!”
多佛伦纳满脸不屑:“人格!哈哈,中国人,也配有什么人格!”
一股蛮勇之气在袁澄海胸中涌动,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窝窝囊囊了这么多日子,可今天,老天爷总算给他送来了一个让他出人头地充好汉的绝好机会。当着全营弟兄们的面露它一手,即便挨英国人崩了,只要死得惊天动地,我他妈的也值上大价钱了!
他忽地冲出了队列,大声嚷道:“我来担保,我没有人格总还有一条贱命,我用我这条贱命担保!”
多佛伦纳的手握住了枪柄:“袁四道,你要对你的行为负完全责任。”
袁澄海声如巨雷般吼道:“我知道,军中无戏言,罗小玉要是个女人,你们马上把我枪毙了。”
多华伦纳回头大喝道:“扒光他的衣服!”
两个士兵立即冲上去,把罗小玉掀翻在地。
罗小玉呼天抢地哭嚎着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在地上拼命挣扎扭动。
华工们愤怒地呐喊起来。
袁澄海胆气陡增,冲上前去把两个英兵提了起来,再一使劲,两个士兵像陀螺似的旋了几个转。
几把刺刀,立即戳到了了袁澄海的鼻子尖上。
多佛伦纳怒不可遏地拔出枪来,用枪口抵住了袁澄海的额头:“混蛋,他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体有什么不能检查的?”
袁澄海大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当众扒他的裤子,这是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事。你们要扒,就先把我这华工头杀了再扒!”
“好啊!袁四道有种!”张登龙拼命鼓动大家给他助威。
何玉中感动得热泪奔涌,刚才,他还有一些怀疑袁澄海,因为只有袁澄海知道一点罗小玉的情况。而此时,所有的怀疑一扫而光,充塞他心中的全是对袁澄海的钦佩!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罗小玉,他到底是男是女?”多佛伦纳眯着眼睛,伸直手臂,手枪筒深深地戳进了袁澄海额上的皮肉里。
袁澄海脑袋往前一挺,把那枪顶了回去,鼓眼大吼:“他是男人,可又比男人少了个玩意儿。”
“什么意思?”多佛伦纳茫然地看着何玉中。
袁澄海大声道:“他是个太监!”
袁澄海的话,犹似惊雷击顶,怔得鲁芸阁不知所措……太监!真他妈的荒唐,他怎么会是一个太监?袁澄海袁澄海,你明明知道他是个太监,为啥偏要骗我说他是女人?
何玉中见鲁芸阁愣怔得厉害,便对多佛伦纳说道:“袁四道说,罗小玉是个太监。太监,就是在中国的宫廷里伺候皇室家族的男佣。他们当然是男人,可是按照中国宫廷里的规矩,他们的**全都被割去了。”
“啊哈!”所有的英国人惊讶得叫了起来。
多佛伦纳好奇地说:“那么,让我们见识一下中国的这一独特产物,就放了他。”
“不行!”何玉中凛然说道,“这是我们民族的耻辱,你们不能利用我们民族的耻辱来侮辱我们。我们中国虽穷虽弱,可是,我们中国人也同你们一样清楚,为了捍卫自己民族的尊严,应该怎么办!”
袁澄海道:“你们有人,我们也有人;你们有枪,我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谁再敢扒中国人的裤子,我们就和谁拼了!”
“不准扒中国人的裤子!”
“谁扒打死谁!”华工们呜呜哇哇大吼起来。
多佛伦纳恼羞成怒,对着鲁芸阁厉声喝道:“你这混蛋!报告的什么情况?”
鲁芸阁顿时双腿发软,脑袋“轰”地一炸,惶惶地看着何玉中,瞳孔发直,面无人色。
何玉中冷眼盯着他,半晌,嘴唇一颤,子弹般射出两个字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