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捏紧了衣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想反驳,却又无从下口。
他不是不记得,他是真的……没有名字。
莫爷爷,为何不给我取个名字呢?
少年心中委屈,眼眶一红,泪珠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不想在他们面前哭,他猛地推开身前的狗蛋,扔下药篓,哭着跑回了山谷中的那间茅屋。
“莫爷爷……”
少年扑进屋,对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老者哭诉起来,将溪边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倾诉而出。
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他看着少年满脸的泪痕,呵呵笑了,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茅屋之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呼喊。
“莫老!莫老救命啊!”
伴随着喊声,几个身材魁梧的猎户,抬着一个由门板做成的简易担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担架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气息己是游丝一般,眼看就要不行了。
那壮汉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爪痕,从左肩一首划到右腹,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被山里的黑风虎抓了一下,您快给看看吧!他是我们村最好的猎户,他要是没了,他婆娘和娃可怎么活啊!”
为首的猎户焦急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者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便摆了摆手。
“放这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你们都出去,让他留下。”
老者指了指还在抽泣的少年。
猎户们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将伤者小心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在门外焦急地等候。
茅屋之内,只剩下老者,少年,和那个奄奄一息的壮汉。
老者从一个古朴的木盒中,取出了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足有上百根。
他没有丝毫犹豫,捻起一根银针,对着壮汉胸口的几处大穴,闪电般刺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每一针落下,都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规则,将一丝丝生机,强行注入那具即将死亡的躯体。
少年站在一旁,看得入了迷。
他忘了哭泣,忘了委屈。
那套针法,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