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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选择与告别（第2页）

父母爱孩子，不是因为孩子完美，而是因为那是他们的孩子。

妻子爱丈夫，也不是因为丈夫永远正确。”

王明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我希望……能亲口对她们说声对不起。”

“你会有的机会。”秦老轻声说。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五十八分。

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注射器。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时间到了。”

医生说，声音很职业，但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王明点点头，看向秦老：“最后一个问题。

您相信……有另一个世界吗？

一个没有孽物，没有痛苦，没有背叛的世界？”

秦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相信有。

但不一定是死后的世界，也可能是我们努力创造的未来世界。

也许需要很长时间，也许我们看不到，但如果我们现在做正确的事，未来的人可能会活在更好的世界里。”

王明笑了：“那就好。那我至少……为那个未来，做了一点事。

提供了情报，揭露了真相，让一些人被追究责任。

虽然微不足道，但至少不是零。”

他伸出另一只手。秦老握住。

“谢谢您，秦主任。谢谢您最后的仁慈。”

“一路走好，王明。见到静静和小雨，告诉她们，有人记得她们，有人因为她们而改变了。”

医生推下注射器活塞。

液体进入静脉。

王明的呼吸慢慢变缓，变深。

他的表情越来越放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的嘴唇动了动，秦老凑近去听。

“……静静……小雨……爸爸来了……”

然后，呼吸停止。

心跳监测仪上的线条变成了一条首线。

嘟——

长鸣。

秦老依然握着他的手，很久很久。

医生关闭了仪器，和监管员一起离开，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秦老，和己经离去的王明。

老人慢慢松开手，将王明的手放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阑珊，车流如织。

人们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在餐厅吃饭，在公园散步。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