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嗓音还带着些细微的笑意:“跑什么?”
舒白喻默默道:“怕你克制不住。”
不理会身后再次传来的微微震颤,他安静了几分钟。可不断传来的融雪信息素是无法忽视的。
他鼻尖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陆行舟的信息素跟之前似乎有些不同。但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于是陆行舟冷不丁听他问:“你有发……易感期吗?”
陆行舟眸光微微一动,望着那截白皙的脖颈:“嗯。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他没吭声。
易感期这个词他还是前不久才在学习常识的时候读到的,不过他并不感兴趣,只是草草扫过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就翻了过去。现在想到,依旧记不太清其中的内容。
“你也会控制不住信息素?”他试探道。
陆行舟“嗯”了一声。
闻言,舒白喻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自己发情期时的表现和冲动,不禁皱了皱眉,沉吟:“可以用抑制剂吗?”
“可以。”他回答,停顿了几秒,又补充,“不过一般没有太大效益,这个时候没有伴侣的alpha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过去就好了。”
关在房间里?
舒白喻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也是吗?”
背后传来一声“嗯”,轻轻低低的,听得他不自觉想回头。
然而陆行舟的胳膊依然紧搂着他,他无法翻身。
怀里的的人的呼吸逐渐平缓,陆行舟一直没有闭眼,视线长时间停留在舒白喻身上。
在这次的长时间的寂静过后,他以为对方已经平复下来开始酝酿起了睡意。
出乎意料的是,舒白喻的声音再次划破寂静长夜,问:“那……可以和我一样做标记缓解吗?”
说出这句话舒白喻也是经过了一番考量的,他自认为陆行舟对自己已经付出了够多,面对跟发情期相似的易感期,他还是希望自己也能为陆行舟做点什么的。
比如,咬一口临时标记。
贴在身后的身体再次顿住,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信息素的忽然浓郁,似乎是因为陆行舟的情绪波动。
融雪的气息渐渐弥漫,逐渐超出舒白喻能够良好承受的范围。
舒白喻虽然喜欢这个信息素,但此刻的融雪气息让他莫名感觉到一丝紧张,半张脸埋进了枕头,声音瓮声瓮气:“陆哥……你的信息素。”
仍然弥漫的信息素蓦地停顿,随即缓缓收敛。
陆行舟抬起另一只手,摸索到舒白喻脸侧,然后手心一张,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扭转过来一点。
虽然还是没有面对面,但舒白喻仿佛可以看到他的深深视线。
“白喻,舒白喻。”
舒白喻“嗯”了一声,心头跳动加快,身体莫名紧绷起来。
他还不明白陆行舟忽然喊他名字的意思,试探的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陆行舟嗓音低沉,轻声道,“我怕你转过来。”
他的吐息不对劲,舒白喻在听见这句话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点。
况且这句话下含有的意思他好似清楚了很多。于是舒白喻自觉保持了原来睡姿,一动不动。
陆行舟没有把信息素完全收回去,他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浅薄的凉意。
对方克制了这么久,最终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埋头抵在了舒白喻后颈,轻声道:“白喻……我想吻你。”
舒白喻猝然钉在了原地,四肢僵硬。
陆行舟像是终于说出心声,再重复一遍时声音不再漂浮:“想吻你,很久之前就想了。”
舒白喻呼吸停滞,陆行舟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紧随其后的是落在颈上细细密密的轻吻,他僵硬的一动不动。
陆行舟的嘴唇很薄,他曾盯着观察过。跟信息素一样,陆行舟的唇似乎也常常是微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