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车内,蒋大有点了根烟。有人敲车窗,蒋大有看见一个交通警察在车窗外比划。
蒋大有摇下玻璃:“怎么了?”
警察敬个礼,指指前面的公共汽车站牌:“这儿不能停车。
你违章了,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蒋大有忙说:“哎-我跟你们中队长是朋友……”
正好一辆公共汽车进站,蒋大有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刹车声浪中。与此同时,吕伟进从复印店出来,快步上了公共汽车。公共汽车开走。警察撕下违章通知单交给蒋大有,蒋大有无奈地接着。警察敬个礼,转身走去。蒋大有忽然想起,开门下车,走进复印店。旋即他又走出来,站在门口懊恼地四处望。
酒店停车场,曹小鱼边打电话边走,一抬头愣住了,赶紧挂了电话走过来。吕萌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曹小鱼惊奇地问:“吕萌,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找我?”
“你有空吗?陪我走走。我想到外头呼吸点儿新鲜空气。”
曹小鱼看看表。
两人来到海边,海水拍打着礁石。吕萌抱着膝盖坐在礁石上,她的脸忧伤、悲戚。曹小鱼在吕萌身旁看着海,一会儿她侧脸看吕萌:“你……不是跟你老爸打架了吧?”
吕萌说:“小鱼,我真羡慕你有个好爸爸。”
曹小鱼看着吕萌,眼神怪异,忽然叹气:“你净看见表面了。谁家有当外人面吵架的,外人看见的都是好,你爸不也把你当心肝宝贝捧着吗?”
吕萌不屑地:“哼!”
曹小鱼劝道:“牙还跟舌头打架呢,父女俩有什么仇?再说父母也不能跟你一辈子,早晚你有自己的家、爱人、孩子……”
曹小鱼忽然不说了,将脸扭向一边。
吕萌感觉到曹小鱼的情绪变化,也呆呆地看海。少顷,她收回目光,看着曹小鱼:“小鱼,你恨我吗?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钟扞……说说,你们为什么分手?……”
曹小鱼的目光依然留恋着翻腾的海水。“……吕萌,别说这个好吗?我不是心胸狭窄的女人,不会因为我得不到也不让你得到。我是忘不了他,可我更希望他能幸福,与其让他跟一个我不了解的女人好,还不如这个人是你。”
吕萌有些迷惑:“你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这是命!人左右不了命运!”曹小鱼的眼睛闪动着泪光。
回到车旁,曹小鱼边开车门边与吕萌说话:“晚上下班你别走,我去接你。”
“干嘛接我?怕我跟钟扞单独在一起?”
“小心眼儿!我要想争,早没你事儿了……我接你一块儿吃饭。”
“吃什么饭?”
“今天我爸过生日,六十五岁大寿……请你去我们家吃饭。
我可把话说前头,不是我请你,是我爸让我请的。”
吕萌有些迟疑:“小鱼……”
曹小鱼爽朗地说:“别说不去……我也请了钟扞。没别人,就你们这一对儿,我爸不认识钟扞,也不知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你自己大方点,没人给你难堪。”
酒店停车场,钟扞的车慢慢开过来,看见一个停车位正准备倒进去。曹小鱼的车从另一面急速地开了进去。钟扞探头刚想发火:“哎,你这人……小鱼?怎么是你?”
曹小鱼关上车门抄着手看着钟扞笑:“你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很准时吧?”
钟扞苦笑摇头,把车停在旁边。钟扞下车,走过来问:“找我什么事?电话里还不能说。”
“邀请你晚上去我家……”
钟扞很意外,用抵触的语气说:“你家?什么意思?我不去。”
曹小鱼看钟扞,想起上次,有些难为情,“是我父亲家。今天是我父亲六十五岁生日,想请你吃顿家常饭,没请别人。”
钟扞看着曹小鱼。宋朝平和蒋大有正好从酒店大门口里出来,看见钟扞和曹小鱼马上退了回去。钟扞边说边琢磨:“小鱼……我们已经分手……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再说我和吕萌……”
曹小鱼截住钟扞的话:“……我也请了吕萌。”
钟扞吃惊地看着曹小鱼:“那我更不会去。小鱼,你这样做是在伤害吕萌,我绝不允许。”
曹小鱼转过头来,眼睛里含着泪水:“钟扞,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你就这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