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萌挂了电话,又拨号。电话里传出吕伟进的声音:“喂,你找谁?”
吕萌没有说话。想想,把电话挂了。吕伟进的神情渐渐不安,他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一个人影也没有。他陷入沉思,眼泪涌上眼眶。他来到吕萌的卧室,将一摞稿纸放进吕萌的衣柜。然后闭上眼睛,两滴老泪滑下面颊,一副诀别的神情。
钟扞匆匆走来,抬头看见郑金。郑金问:“去哪儿?”
“上辉业找宋朝平,摸摸他的底,顺便看看他调查丁然一有什么进展。”
钟扞笑谈:“搂草打兔子吧。”
“丁然一跟吕伟进的关系……我还是怀疑……”
“这块伤疤也该揭了……”
郑金看着钟扞:“你厉害……只是……”
“……吕萌?顾不了那么多了……”
郑金两眼看着钟扞:“我佩服你。”
钟扞苦笑:“算是职业病吗?”
“我也希望你能找出吕伟进的破绽来……”
“有可能。”
郑金沉吟一下:“那……他就是……一级谋杀的嫌疑犯了。”
钟扞没回答。
少顷,郑金又说:“……钟扞,我觉得你应该先跟吕萌谈谈,多少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钟扞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没想好怎么跟她谈。有了确凿证据还好说,现在这样我怕……”
“要不我来做这个恶人?”
“说什么呢?吕萌也不是不明白的人。我现在去找她。”钟扞转身又上楼,郑金看着、思忖。
吕萌桌上摆了一堆待检的东西,正在忙活。听见敲门,她头也不抬地说:“进来吧。我知道是你。”
钟扞推门进来。看着吕萌忙,问道:“你忙着呢?”
吕萌依然没抬头看他:“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一谈。”
吕萌的手一震,停了。她抬眼看一下钟扞,又低头开始干活:“谈什么?谈吧。”
钟扞犹豫着。吕萌明显躲避钟扞的目光。
钟扞终于开口:“你先干活吧,我也要出去。晚上我去找你,咱们再谈。”
吕萌点点头:“晚上我回家。我爸让我回去吃饭。”
钟扞点头,走出法医室。
5辉业集团的电梯门打开,钟扞走了出来,直奔宋朝平办公室走去。走到近前,敲门,没有声音,钟扞拧门把手,上锁了。
他只得回身走到停车场。曹小鱼的车开进停车场。钟扞看见迎上去。
曹小鱼问:“你怎么来了,找宋朝平?他又犯事了?”
钟扞看了曹小鱼一眼,有意掩饰道:“宋朝平的日子过得很潇洒呀——夜夜欢歌……他真不想干了?”
曹小鱼想想:“钟扞,你上车。”
钟扞愣了一下,绕过车头上车。曹小鱼将车开出,急速驶进宋朝平整形医院。钟扞回头看曹小鱼:“你的整形医院……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曹小鱼下车在前面走:“你一会儿就明白了。”
钟扞推门走进一间办公室,曹小鱼跟在后面。屋里空空的,连家具都没有。
钟扞问:“这屋里的家具哪去了?”
曹小鱼故意叹口气:“辉业一垮,宋朝平心灰意冷,连带的整形医院也倒了霉,原来的计划全泡汤了,你说他不吃喝玩乐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