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已经带有怒气。
“谁允许你同意的?”
这句话则已经是彻底怒了。
时序放下剧本,怒火朝天瞪着对面冷静淡定的男人,尽管男人对此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瞥。
“急什么?”
“谁急了??”
“现在这个样子不急吗?”
“你——行!就算我急了。我不该急吗?你莫名其妙替我接了个我不喜欢的工作,我凭什么不急?”
说完时序顿了顿,非常果断拿起手机:“现在就给我取消了去,快点。”
然而容钦坐在原地,完全没有行动的打算。
“不想取消。”
他说。
时序更为惊讶:“你说什么?这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会唱歌么你就接,怎么角色扮演上瘾了?”
容钦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用我辛苦赚来的钱开办的演唱会,凭什么我不出席?”
“……”
时序面色铁青。
他与容钦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二话不说利用交换身体的时间去取消容钦的决定。
然而容钦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在时序有所动作之前。
他已经先一步地,有预见地,打消了时序所有取消的可能性。
“对方已经同意了。”
容钦道:“有个备注叫‘大哥’的人给你发来了歌单,让你提前练练。”
“……”时序感到喉头一紧,有些说不出话来。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
眼前空白一片。
分明是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场景,为何他感到这么陌生呢?
容钦的嘴唇张张合合。
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没说。
时序急促地呼吸着,后背爬满了冷汗。
那是很短促的一瞬间,却又仿佛过了数年那么漫长。
在漫长的时间里。
他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看到DN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厂房。
但又好像……他什么也没看见。
视线最终聚焦在一双淡漠的眼睛上,他眼一闭,世界彻底昏暗下去。
—
俩人不欢而散。
一小时前的和谐共处的画面好像是一场梦境,随随便便就被打碎了。
时序与容钦又恢复到了相看两厌的对家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