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时序飞快看了眼四周,不无意外发现拍摄现场已经开始拆除。
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掀开身上的毯子。
“怎么都没人叫我?”
一个工作人员笑着回复他:“我本来是想叫的,但容导看你睡得很香,就让我不要打扰你。”
时序眼皮一跳。
李涛则已经开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艺人是新手,还不太懂规矩。”
那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睡一会儿又没什么。”
李涛还在说着:“那怎么好意思呢?”时序却已经从轮椅上站起来,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容钦。
无垠的夜色里。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长身而立。
似乎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困扰了他,打电话的时候,英俊的眉心正微不可见的蹙起。
但也就仅此而已。
挂断电话后,那些微的表情也从他脸上消失不见。
他一转身,便又是那个无所不能,优雅高贵的大影帝。
……
这一幕后来在时序心中记了许久,直到再次见到容钦,因为戎嘉泽,容钦在他心中的印象跌入谷底。
时序强迫自己忘记了那宛若油画般地一幕。
可若是真说忘了。
也不见得。
时不时地,时序就会想起那一天的容钦。
想到他的脸,他的手指,他的声音……还有那一天晚上打过来的群演工资。
—
次日俩人都刻意没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天,到了第三天,剧组便正式恢复了拍摄。
短假收假。
所有人看上去状态都不是很好。
包括导演。
钱焱从开机就开始念叨孙子的名字,一直念叨到下机。
后来实在忍不住,把制片人拉到一边儿嘀咕:“咱们能不能赶点进度,争取年前杀青。”
制片人同意了赶进度的提议。
毕竟进度就等于成本,等于钱。
但年前杀青是不太可能了,今年过年早,在一月底。按照寻常剧组的规矩,过年前至少一礼拜就得停机。
钱焱没法,只能尽可能地赶进度,把一些重头戏在年前都拍出来。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剧组明显比从前忙碌不少。
时序本来以为绰绰有余的六小时交换时间,偶尔也会有不够用的时候。
好在时序现在的表演水平简直突飞猛进。
无论是沈离还是阙珩,他都能表现地不错,偶尔容钦还会主动把阙珩的戏份安排给他。
时序一边因容钦的忙碌感到不满一边又觉得似乎是得到了某种认可。
但问题是。
《堂彩》都下映这么久了,为什么容钦还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