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谢谢。”
游今洄谈事情并不避着他,陈寄言看见好几个下属互相之间使眼色,办公室一览无余,上司没发话,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忽略掉他的存在。
陈寄言一开始很明显坐立不安,有点后悔来到这里,没有隔断,连休息室也没有,他只好坐在离办公桌最远的角落,装作欣赏窗外景色的闲散人员。
前几次都来的匆忙,对酊枢的印象仅限于灰蒙蒙的天气,磅礴大雨,还有冰冷的陈设,压抑的氛围。
今天是小雨转多云,外面的走廊过道立着三三两两办公的人聊天,植物是没有的,唯一可被称之为景色的只有不远处的云海,还有天边若有似无的太阳的光。
难怪有钱人都要搬去蔓都了,一座巨大的工业化城市,被人为打造成高速运转的机器,长时间居住一定会抑郁。工作狂才会喜欢这里。
回头看会议桌另一端,嗯,工作狂正在面无表情地骂人。
生气伤肝,不知道游今洄身体怎么样,作息不规律,饭也不吃,每天还这么有精神。
看来自己等到继承执政官的遗产也不是没可能。当然,这个邪恶大胆的想法只稍微冒头,就被打消。怎么能诅咒自己监护人呢,他可是现在唯一的衣食父母。
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短时间内,似乎要在两地频繁奔波。
过去工作辛苦的时候,虽然整天把什么不如去死挂在嘴边,一有小问题还得老老实实去医院,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就像出生一样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陈寄言还是想活。
“结束了?”
思维发散了一会,发现室内骤然安静,只剩下他跟游今洄两个人。
“那现在回蔓都?”
“不急。”
“你母亲她”
“她刚发来消息说加班,一时半会离不开,今天先不去,正好司闵在,让他带你转转。”
他带我,那你呢?
接收到陈寄言强烈谴责的目光,游今洄并不惯着。
“出外勤,不方便带人。”
不是说心智成熟吗,怎么这么粘人?
陈寄言纯属受不了别人那他当珍稀大熊猫的眼神,小心翼翼又充满某种难以启齿的怜爱,他怕看多了做噩梦。
司闵,前天拿了一套测试题给他测评的年轻人,他没有这种腻歪的眼神,就是性格有点古怪,黑色眼睛折射着精明的算计,狐狸一样。
比之前者,更能让人接受。
跟他现任监护人比起来,司闵是真的很闲。
“你刚来,应该不知道,其实我跟你家执政官也算平级,哪有这么使唤同事的,一点都不尊重人。”
“平级?”
“怎么,我看着难道不像?”
“气质不同。”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比较风流倜谠,跟他的古板严肃完全不同,要不要考虑之后来教育部发展?”
“富二代和白手起家的区别。”
其实他想说的是游手好闲和工作狂的区别。
虽然平时的作风没少被人诟病,但被如此直白戳穿还是有点不爽。
“小陈啊,你这样不行,成年人要学会语言的艺术,太莽撞很容易吃亏的。”
“游今洄是例外,他嘴贱,但能打。”
“我比较诚实。”
“我还是未成年。”
跟你们这些心思深沉的大人可不同,披着未成年的皮,言行举止多荒谬都可以用一句,他还是个孩子化解。
“我监护人是游今洄。”
反正他自己已经够招仇恨的了,讨厌他的人也不见得对自己的观感能好到哪里去,还不如狐假虎威,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