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关系而已,你和罗泽的失职,没资格干涉我们相处。”
游亭哑口无言,只留下一句让他好自为之。
再次跟自己母亲不欢而散,游今洄对着空的笼子微微失神。
行李没怎么动,却连宠物都带走了,那么重一只,也不知道怎么提得动。
如何留住一只飞鸟?
用食物引诱,用笼子囚禁,用手段驯服。
那些都是没有用的,它会反抗,会抑郁,会声嘶力竭直至死去。
唯一能够驯服的方式,将它放归天空,期待着它再次回来。
等到他饱经风霜,见过天地大海,仍然记得回来,那么它就永远属于你了。
他终将会明白,更高的权利意味着更高的自由。
实际上,陈寄言确实是抱不动了。
离开并不是一时兴起,他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上其他人在做什么,生活在所谓边缘区的人们是怎样生活。
至少所有风景都见过之后,再做出决定。
万一,如果真的有万一,他能回去呢?
回到一百年前,回到21世纪,回到人满为患的写字楼,回到两台电脑的工位上,一切只是加班太多午休时的一场噩梦。
醒来还有工作要继续,刷完招聘软件又接着去开会。
只是自己二十多岁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就当他胆小怯懦吧,他只想回到过去哪个熟悉的笼子,虽然不够温暖舒适,虽然也布满枷锁。
如果默港也没有答案,那就彻底死心。
“我们到了,下车。”林繁留在酊枢接接应的人,是陈寄言见过的,第一次跟赵霖一起截停执政官私线的研究员之一。
“这里是蔓都边界,我去买票,你在码头等我。”
蔓都竟然也临海,还有码头。
默港因为地理位置与世隔绝,但并不是完全不跟外界接触,往来的除了csa,大多是生意人。
水上列车太耗费晶源,酊枢不会批准,因此蔓都的商人自发建立起码头,造好船只,维护和修缮的费用则一直是csa在出。
从小生活在内陆城市,他还从来没有坐过船。
巨大的蒸汽式轮船如欧洲中世纪的产物,为这次旅途添上浪漫色彩,晨雾刚歇,初日破晓,行人穿着厚夹克或长风衣,像是在拍电影。
“师姐,人安全送到了没?执政官在我办公室外等很久了,江湖救急。”
徐清芷录了段视频发过去。
来的路上下了一场小雨,他原本的外套已经湿透不能再穿,搭在船舷等风干。
里面衬衫略宽大,领子却很紧,解开最上面两颗,任海风钻入,鼓囊囊的。
衣领被吹地飞扬,遮住他打湿的鬓角,发丝也追着风的方向,原本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轻盈。仿佛振翅欲飞的白鸟。
徐清芷接受了csa的说法,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天空,也不属于大海。
他应该是从很遥远地方飞来的旅客,因为飞得太久,不得不稍作停歇。
4759苏醒前后的采样已经足够多,继续留着人,也很难有什么突破,或许csa是对的,等陈寄言恢复遗失的记忆,会带来惊喜。
“离开酊枢,你的系统会与主城断连,大部分功能都不要用,通讯和邮箱是没问题的,心率和检测仪依旧正常运转。恒脉实验室有固定补贴,但也只是维持这些功能基本运转,别的没有,有任何不适,按下红色按键,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抢救。”
“谢谢。”
要是真的跟在酊枢一样,他真的要支付不起了。
“还有你这只宠物,粗略判断应该是龙猫,骨龄超过20岁,是个老人家,不要让他吃那么多。”
“虽然作为啮齿动物算长寿的,不过已经是老人家,还是要注意,据我所知是食草,它好像没什么不吃的,应该是上一人主人喂养得杂,不过能活这么久,应该是精心养着的,忌口不必,要控制量。”
“因为对环境要求高,温度,湿度,似乎对FS浓度也很敏感,总之,好好照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