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没见过的鸟!”
“千纸鹤,”陈寄言折好一只送给她,“哄小孩用的。”
“好有趣好有趣,教教我!”
“你们古代人真有意思,折纸都这么精致。”
“已经算粗糙的,厉害的人能用一张纸折出很多造型,还有专门的比赛。”
“哇好浪漫。”
对于当初被骗折一千只纸鹤就能许愿的故事,西尔莎两眼冒光。
怎么感觉来他这里已经成为西尔莎下课固定娱乐活动了。
“游今洄让你来的?”
“一半一半,我是来拉挖墙角的。”
“不要说容易误解的话。”
“我有一个天才计划。”
这话在陈寄言耳里跟“所有人注意我又要开始闯祸了”没什么区别。
“说吧天才,什么计划。”
“不是说那几个重要的晶源之间会有感应吗,如果能找回来,岂不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直接让游今洄退位让贤呢。”
听完整个天马行空逻辑不通能实行非常考验概率学的天才邀功计划,陈寄言委婉规劝:
“无数史料和先例证明,一开始详细周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大多以失败告终。”
更何况并不详细周密,一眼望去全是漏洞。
“那怎样才能确保成功率百分百?”西尔莎虚心求教。
“需要做点意料之外,出其不意的事,反而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一般剧本都是这么写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更容易收获好评。
“比如呢?”
“比如你拒绝走捷径的诱惑,心无旁骛地继续准备考试,这是符合你这个年纪的事。”
“好吧好吧,就知道,”西尔莎没太失望,“你不会告诉游今洄吧?”
“告诉也没用,细节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因为根本还没有敲定。
第64章悬而未决毕竟,人都是赌徒。……
送走了西尔莎,热闹的环境重归寂静。
“结果出来了?”赵霖身后没有跟平常一样跟着一群实习生,带着熟悉的黑框眼睛,表情严肃。
“赵院长教学能力很强,深入浅出跟我分析了抗性极低的各种负面效应,我也知道哀什人的寿命普遍要比其他地方的要短,告诉我吧,我自认为承受能力还挺不错的。”
“我们采取多种物理手段尽可能对你体内的FS进行控制,效果低微,目前讨论出来的方案是,保守治疗。”
抗性低,惰性高,身体留存的FS也很难彻底排除,陈寄言知道。
每一天都是多出来的,每一秒都非常奢侈。
“嗯,我想要知道剩下的时间,告诉我吧。”
陈寄言越是平静,赵霖越难开口。
“预估寿命,跟判断性别一样,技术条件在,法律层面上禁止,其实知道和不知道没有区别,因为,”赵霖看见陈寄言甚至还在微笑,艰难说下去,“人不是活到既定岁数才会死亡,而是随时都会死的,你的风险要比所有人都更高,而且,很有可能熬不过这次的飓风天。”
“这样啊,”所以说,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总要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大难临头,知道悬而未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陈寄言反而踏实不少。毕竟来到这里每一天几乎都能体验到濒死的感觉。
“足够了。”
他看着窗外,觉得自己跟庭院中那颗树很像,度过春夏繁盛时期,生命开始流失,走到了萧瑟的秋季。
“别担心,”知道既定的结局,反而如释重负,微笑着:“我会好好配合的。”
“但是,还有一个选择。”赵霖背在身后的手里有一个黑匣子,“那颗丢失的晶源来自桑夏恩,你知道晶体状态是自然降低fs浓度的方式,累积到一定数量才会爆发,人为开采利用就像解压缩包那样,会给环境增加很多负担。这一颗却很不一样,结构稳定,几乎是完美的,没有任何杂质。某种程度上,能达到非常完美的状态,生成物只有水和无机物,是自然形成人工开采的其他晶矿无法达到的,研发组在十分严苛的环境下,也仅仅成功了一次实验而已,但也伴随着大量FS析出,只是相对较低,失败率高达百分百。”
“桑夏恩自毁留下的影像,里面有很多细节,我们都觉得,让你身临其境看一遍,或许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