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洲捂着被她打过的地方,表情痛苦地喊了一声,“疼……”
倪真真吓坏了,“真的假的。”她心疼得又摸又揉,生怕许天洲有什么不舒服,直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显露出几分笑意,她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倪真真冷哼一声骂道:“骗子。”
倪真真也不知道许天洲是怎么想的,他放着头等舱不坐,偏要在她旁边的空座位上坐下。
飞机快要起飞了,倪真真问他,“你要不要坐这里?”
公务舱的座位为1-2-1的布局,倪真真坐在靠窗的位置。
许天洲笑了笑,说:“又不是以前。”
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出国,那也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说不紧张当然是假的,就算做了再多功课,真到那个场合还是有点局促。
还好有倪真真带着,一切都很顺利。
登机时,倪真真主动让他坐靠窗的位置,据她所说,她坐在那里会晕机。
那时的许天洲根本没有多想,后来才明白倪真真的良苦用心。
他第一次坐飞机,肯定会对舷窗外的风景充满好奇,她不只想到了这一点,还在不损害他尊严的前提下做到了。
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然而许天洲依旧对靠窗的位置十分着迷,不是因为舷窗外的风景,而是因为坐在窗边的人。
因为两人的座位隔着过道,飞机刚一进入平飞状态,许天洲就解了安全带凑过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倪真真看着他,求饶似的问道:“你能不能坐回去?”
“不能。”
“你花几万买张站票?”
许天洲先是抿着唇笑,然后把一句话说得荡气回肠,“对,我乐意。”
公务舱的空乘注意到许天洲总是守着倪真真,以为倪真真有什么不舒服。
她一脸担忧地问道:“要不要广播找医生?”
倪真真捂着脸,一副不想见人的样子。
许天洲坦然自若:“我照顾她就好。”
用餐结束,大家都准备入睡了,许天洲还守在倪真真身旁。
空乘已经调暗了客舱灯光,倪真真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很多,“你不睡觉吗?”
许天洲凑到她的耳边,气息拂在她的耳廓,“等你睡了我再睡。”
倪真真用手指戳他,佯怒道:“你这样看着,我怎么睡?”
许天洲想了想,这好像是个问题。他正要回去,无意中向窗外一瞥,立即被一道神奇的光吸引,他指给倪真真看,“快看,是极光。”
倪真真转头,确实看到一些绿色的光,好像女巫的魔法,梦幻又靡丽。
“哇……”她情不自禁地惊呼,这还是倪真真第一次亲眼见到极光。
倪真真看得入了神,好半天才想起来看一看许天洲的表情。
她转过头,意外发现许天洲正看着自己。
他们凑在一个舷窗前看极光,本来就挨得很近,现在呼吸碰着呼吸,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一刻不停,倪真真却觉得机舱里安静极了,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期盼着,害怕着,直到许天洲微微向前,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倪真真怔了怔,像是不服输似的,用同样的力道碰了回去。
在星星忍不住眨眼的时候,这场意外又不意外的触碰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